第344章 万械归心，核心齐聚（1/2）
第344章：万械归心，核心齐聚
漆黑信号焰火还在遥远虚空慢慢扩散开，一团一团墨色烟尘散开，把远处零星星光都给盖住。
大厅之内，刚刚两只手才分开，哨兵站在大门口，胸口还在大幅度起伏，身上的简易通讯器滋滋啦啦不停爆出刺耳杂音。
“大批归墟战团，距离我们最多三个时辰航程。”那名哨兵说道，“侦查船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观测，粗略估算，战傀大队至少三千台，还有七艘大型吞噬母舰。”
这句话砸下来，大厅里瞬间乱了一瞬。
几名带伤的械族战士身体一转，手直接搭到腰间武器握柄上，铠甲关节连续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响。
雷擎侧过身子，抬脚在地面重重踩了一下。金属地板被踩得微微震动，周围骚动的械族族人动作全部顿住。
他没有急着下达应战命令，转头看向身侧的林烬。
“刚刚口头达成联手。大敌转眼就压到家门口。”雷擎说道，“现在反悔，对你来说还来得及。械族现在家底薄，拖后腿是大概率的事。”
林烬抬脚走到窗边，视线穿透破碎的玻璃窗，望向外面无边黑暗星海。窗沿上面卡着一小块扭曲的金属碎片，被虚空吹来的气流吹得轻轻打转。
“盟约不是闹着玩，哪能敌人一来，当场就翻脸散伙。”林烬说道。
雷擎下颚微微绷紧，手掌反复张开、攥紧。
刚刚只是口头盟友。可归墟主力压境，这一仗打不好，所有人都得埋骨这片虚空。口头的约定，扛不住生死大战的考验。
“口头联手太虚。”雷擎说道，“我刚刚脑子一热答应合作，可手下还有一大批长老、锻造大师心里没底。我们械族吃过太多盟约背叛的亏，光靠我们两个人口头说好，底下人心稳不住。”
墙角一台受损的辅助机械，时不时蹦出零星火花，啪、啪两声轻响。火花落在地面，很快自行熄灭。
林烬转过身，目光落在雷擎半边血肉半边金属的手臂上。
“那你打算怎么做。”林烬说道。
“我愿意正式归入你的阵营，做你麾下第三根核心支柱。”雷擎说道，他说话中途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上面那层老旧械族烙印，“但丑话必须全部摆到台面上先说清楚，白纸记录下来。”
旁边站着的那名年轻械族少年，猛地往前挪了半步，嘴巴张开，想要出声阻拦，又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他双手攥得很紧，肩背绷得笔直。
“我归到你阵营，不是把械族直接卖出去。”雷擎说道，“械族所有锻造工坊、星环遗存、机械战兵队伍，依旧归我全权调度。族内人事、传承典籍，外人不得插手。我只负责全军军械打造、阵法构筑、星域攻防工事。打仗的时候，战场上战术调动，我听你的调度。族群内部，我说了算。”
林烬靠在破损的窗框边上，指尖无意识拨弄窗沿那块打转的金属碎片。碎片被一拨，直接飞出窗口，坠入茫茫虚空。
“条件我全部认。”林烬说道，“议事堂给你永久一席。往后势力扩张，所有新占领浮空群岛，只要适合锻造开采，优先划拨械族落脚扎根。资源宝库对你完全开放，不受任何人克扣管制。”
雷擎听完，长长吐出一口气。积压在心里面沉甸甸的一块东西，像是直接落了地。
这些年四处流浪，被各路势力利用、算计、觊觎传承。他时时刻刻都要绷紧神经提防圈套。今天这番谈判，把底线一条条摊开，没有含糊的客套话术。
“事不宜迟。我现在召集所有械族高层过来。”雷擎说道，“把这件事当众讲明白。能不能万械归心，要看长老和锻造大师们能不能过心里这道坎。”
雷擎抬手，按动手臂侧面的通讯开关。
通讯水晶立刻亮起淡淡的蓝光，里面传来嘈杂的电流杂音。他对着通讯器，简单下达集合命令。
半个时辰不到。
大厅隔壁一间更大的环形议事厅，已经全部聚齐。
二十多名械族高层依次就位。有的人大半身体已经替换成精密机械构件，有的人只是肢体局部改造。不少人身上还带着刚刚大战留下的伤口，铠甲裂纹还没有修补。
房间正中间立着一块巨大黑色记录晶板，所有对话、约定，都会实时刻印在晶板上面，作为永久凭证。
空气闷闷的，没有人闲聊。
一名胡子花白，半边头颅覆盖金属外壳的老锻造师，往前站出来一步，金属眼眶转动，看向站在前方的林烬。
“年轻人，我是械族首席锻师古冶。”古冶说道，“我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招揽。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等到我们交出技术，转头就被卸去武装，族群被圈禁。今天说的这些优待，日后势力做大，你凭什么不会变卦？不要拿空话来糊弄我们。”
现场一下子安静。其余高层全都盯着林烬，等着答复。
林烬站在晶板旁边，抬手轻轻触碰冰凉黑色晶面，指尖在晶板上面划过。
“我不会跟你们讲什么天地起誓。誓言挡不住利益诱惑。”林烬说道，“全部条件，一字一字刻在这块记录晶板。日后若是我方主动破坏约定，械族有权带着全部械族武装、传承，直接脱离阵营。不会有任何追杀阻拦。”
古冶金属眼眶微微收缩，手指捏紧腰间一把老旧锻造锤的锤柄。锤柄上面布满长年握持磨出来的深浅划痕。
“就算条件写在晶板，权力这东西，时间久了很容易变味。”古冶说道，“我们执掌军械锻造，等于握着整个阵营的武力根基。很多掌权者，最怕别人手里握着这种力量。早晚要想方设法拆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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