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剑断青峰那夜,我疯了 > 第17章 雪落无痕,血印有声

第17章 雪落无痕,血印有声(1/2)

目录

雪停了。

风也停了。连呼吸声都像被吸进地里。

百人跪在阵中,衣袍贴着雪,一动不动。嘴唇开合,声音却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雪里、从石缝里、从他们脊椎骨缝里渗出来的,一字一句,叠成一句:“剑断青峰,祭者为尊。”

岑野棠站在阵眼,脚下是血画的符,血还没凝,热气往上飘,白得像汗。

他手里握着那截断刃,黑鞘剑的残片,刃口卷了,像被啃过的骨头。

谢无咎跟在他身后三步远。左腿拖着,右臂垂着,黑袍下摆沾了泥,左肩的旧伤裂了,血渗出来,把布染成深褐。他没看岑野棠,只盯着地上那道血符的边缘——那里有个小坑,是刚才踩出来的,坑里有片枯叶,没化。

“你来了。”白发人开口。

他坐在阵中央的石台上,穿一件旧灰袍,腰间悬着一柄无鞘剑,剑身锈得看不出形状。头发全白,梳得一丝不乱,额前垂着一缕,遮住眉心——那地方,有一道旧疤,像被刀划过,又愈合了无数次。

岑野棠没应。

他记得这人。七岁那年,这人给他束发,手很轻,发绳是靛蓝的,打了个歪结。他说:“小少爷,头发乱了,不好见人。”

那时他叫阿砚。

现在他叫天机宗主。

“你替我挡过一次死。”岑野棠说。

阿砚笑了。笑得像风刮过枯枝。“你记得我,就够了。”

“你杀他们,”岑野棠指了指地上百人,“是为了唤醒剑祖?”

“不是唤醒。”阿砚低头,看自己手心,“是换命。你爹死在断剑峰,魂被剑吸了。你娘自焚,血渗进地脉。你七岁那年,谢无咎割腕,血滴在剑上,念了三遍‘心契’——他不是救你,是把你钉在剑上,当容器。”

岑野棠没动。鞋底还沾着祠外的泥,右脚后跟蹭着雪,蹭出一道浅灰印。

“你早知道。”他说。

“我知道你迟早会来。”阿砚抬眼,那道疤下,没有眼睛。只有一道青线,像活的,缓缓蠕动,“你心里清楚,你不是人。你是剑的壳。谢无咎的魂,养了你十五年。现在,该还了。”

岑野棠转过身。

谢无咎站在雪里,没说话。黑袍的袖口磨破了,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有旧疤,是当年割腕留的。他左眼眯着,像在看雪,又像在看岑野棠的后颈。

岑野棠走过去。

断刃在手里转了一圈,刃口朝内。

他抬手,刺向谢无咎心口。

动作很慢。像在插一支蜡烛。

谢无咎没躲。也没闭眼。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刃尖离心口三寸时,偏了。

刺进肩胛。

血涌出来,染红了黑袍。血是热的,落在雪上,滋了一声,没冒烟。

岑野棠没拔出来。他低头,看着血从刃口流出来,滴在谢无咎的靴面上,洇开一小片。

“你替我死过一次。”他说,“这次,换我替你活。”

谢无咎笑了。

不是那种笑。是那种,喉咙里卡着血,还硬挤出来的笑。他抬手,想摸岑野棠的脸,手抬到一半,又垂下去。

“你终于……”他喘了口气,声音轻得像雪落,“学会骗人了。”

岑野棠没答。他伸手,把断刃从肩胛里拔出来。血喷出来,溅在他手背上,他没擦。

他转身,面对阿砚。

“剑祖,”他说,“不是你唤醒的。”

阿砚没动。

“是你自己,想死。”岑野棠往前走了一步,“你怕我活下来。怕我忘了你。怕我……不疯。”

阿砚的青线,忽然亮了一下。

“你七岁那年,”岑野棠继续说,“你给我束发,是因为你知道,我爹会死。你知道我会疯。你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

阿砚没否认。

他只是抬手,摘下腰间的锈剑。

剑身一颤,锈皮剥落,露出底下一道银光——和岑野棠当年用的那把,一模一样。

“你不是剑祖。”岑野棠说,“你是第一个被剑选中的人。你替他活过,也替他死过。你不想他醒,你怕他醒来,第一个杀的人,是你。”

阿砚闭上眼。

“你说对了。”他说。

他把剑插进自己心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