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剑断青峰那夜,我疯了 > 第66章 你的心跳,是我最后的剑鸣

第66章 你的心跳,是我最后的剑鸣(1/2)

目录

岑野棠跪在地上,没哭,也没喊。

心口那两颗珠子,已经不是皮下浮着的影了。

它们长出来了,像两粒被埋进肉里的种子,破了皮,结了壳,里头青竹和血丝缠着,一跳,就抖一下。

谢无咎站在三步外,没动。

灰布袍的左肩破洞还在,风从那儿钻进去,吹得他肋骨轮廓一凸一凹。

他右臂的青竹纹,从肘往上爬,爬到锁骨,又往心口延,新芽是嫩的,泛着水光,像刚抽的竹笋尖。

他没看岑野棠。

他看地上。

地上有块碎瓦,边角卷着,沾了灰。

和七日前断崖边那块,一模一样。

岑野棠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疼。

是那两颗珠子,跳得太快了。

第一下,他看见谢无咎蹲在暗巷里,左手攥着右臂,血从指缝里往下滴,滴在青石板上,像墨点。

他没叫,也没皱眉,只把刀从岑野棠胸口拔出来,扔了。

然后把岑野棠的头按在自己肩上,说:“别动,血还没流完。”

第二下,雪下得密,灶火快灭了。

谢无咎用刀割自己大腿内侧的肉,血淌进陶罐,混着姜片,熬了三个时辰。

他没穿鞋,脚冻得发紫,踩在冰碴上,一步一印。

熬好了,他舀了一勺,吹凉,喂进岑野棠嘴里。

“不苦,”他说,“你小时候喝过。”

第三下,是灭门那夜。

火光冲天,人喊马嘶。

谢无咎的左臂被斩断,掉在门槛上,手指还攥着剑。

他用断臂蘸血,在墙上写。

字歪,但清楚:“别信天机。”

写完,他把断臂塞进岑野棠怀里,转身跑进火里。

没回头。

珠子又跳。

裂了。

一道细缝,从珠心裂开,像被指甲掐出来的。

一滴血,从缝里渗出来,没落地,悬在半空,凝成一滴圆的,颤着。

然后,它化了。

化成一张唇。

薄,苍白,边角还沾着一点灰,像是从谁的袖口蹭下来的。

它贴上岑野棠的眉心。

凉。

岑野棠没躲。

他闭上眼。

心跳声,响了。

不是他自己的。

是谢无咎的。

一下,一下,和他的一模一样。

像两把剑,插进同一个鞘里,呼吸同步,脉搏同频。

他喉咙动了动,想说话。

没发出声。

谢无咎终于看了他一眼。

眼神没变,还是那样,像看一块旧木头,看一截断剑,看一株开在墙缝里的青竹花。

他抬起右手,指尖碰了碰自己右臂的青竹纹。

新芽颤了颤,抖落一粒露水,掉在岑野棠的衣襟上。

岑野棠低头看。

那滴水,没湿透布。

只留下一小块深色,像干掉的茶渍。

谢无咎说:“你记得那晚,我给你塞花的时候,你问了什么?”

岑野棠没答。

他记得。

他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疯?”

谢无咎没回答。

他转身,朝祠堂方向走。

脚步很轻,鞋底沾着泥,是刚从后山踩过来的。

泥点还新鲜,没干,一踩,就印在青石板上,像脚印,也像字。

岑野棠没追。

他跪着,心口的珠子还在跳。

一跳,就有一段记忆浮上来。

谢无咎在雪地里,用冻僵的手,把铜戒埋进土里。

一枚刻“棠”,一枚刻“咎”。

他埋完,没拍土,只蹲着,看了一刻钟。

然后说:“等你来拿。”

谢无咎在断剑祠,用血写婚书。

字写得歪,像小孩描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