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各自的算盘（1/2）

蔡水根用了一招儿反间计，让黑藤派来的暗桩小田露了馅儿。

黑藤以为小田是双面间谍，把他调回去审问了。

鼎香楼暂时安全了。

可蔡水根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黑藤那老狐狸，不会善罢甘休的。

话说1938年的春天，安邱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可暗地里波涛汹涌。

咱们先说说各路神仙的近况。

先说贾贵。

这贾贵啊，前阵子被黑藤逼着去抓八路，结果只烧了几间空房子交差。

回来之后做了个噩梦，梦见那火烧的村子，还有老人那句你还是中国人吗。

从那以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天还是那副狗腿子模样，见了日本人点头哈腰，见了汉奸点头哈腰。

可到了晚上，他就开始失眠。

一闭眼就是那火光，那老人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干什么。

当汉奸？

当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可当八路？

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贾贵是什么人？

就是个小人物，没本事没胆子，就想混口饭吃。

当汉奸是为了吃饭，现在当汉奸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唉……

这天晚上，贾贵躺在床上，又叹了口气。

他媳妇马氏在旁边戳了他一下。

又叹气，叹什么气？

没什么……

没什么你叹什么气？马氏瞪着他，你是不是又惹事儿了？

我没惹事儿……

没惹事儿你整天愁眉苦脸的？

我……

贾贵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总不能跟他媳妇说我梦见我以前烧了老百姓的房子，做噩梦了吧？

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行了，睡吧，马氏翻了个身，明天还得早起呢。

哦……

贾贵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可他还是睡不着。

他想起那些传单。

前阵子有人往他口袋里塞传单，他没当回事，扔了。

可现在他想起来了。

那传单上写着什么来着？

给自己留条后路。

后路。

我的后路在哪儿？

贾贵又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这辈子，好像走到了死胡同里。

前面是日本人，后面是八路，左边是良心，右边是利益。

他往哪儿走都是错。

唉……

贾贵又叹了口气，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话说黄金标这边，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前阵子被野尻查了军饷，吐出了三千块大洋。

那可是他攒了好几年的家底儿，一下全没了。

他偷偷藏了一千块大洋，准备万一出事就跑路。

可这钱藏起来了，他心里也不踏实。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万一日本人打过来了怎么办？

万一八路进城了怎么办？

唉……

黄金标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孙友福那句话。

如果我想跑路，哪条路安全？

孙友福没回答他。

可这问题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跑路？

往哪儿跑？

他能跑到哪儿去？

他在安邱城混了这么多年，老婆孩子都在这儿，跑了喝西北风去？

可不跑，继续当汉奸？

野尻那老小子，已经开始查他的账了。

下次呢？

下次会不会直接把他抓起来？

妈呀……

黄金标打了个哆嗦。

他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睡不着。

到了半夜，他索性爬起来，悄悄把那一千块大洋又数了一遍。

一千……一千……还是一千……

他数了好几遍，确定没少，才又藏回去。

唉……

黄金标叹了口气，重新躺下。

他不知道自己的后路在哪儿。

他只知道自己走到了十字路口。

往左是悬崖，往右是火坑，往前是刀山，往后……

往后是深渊。

话说白翻译这边，他的日子倒是过得挺滋润。

为什么？

因为他最滑头。

野尻查黄金标的账，是他告的密。

黑藤派暗桩的事儿，他知道。

贾贵被黑藤骂的事儿，他也知道。

可他什么都不说，就坐山观虎斗。

嘿嘿……

白翻译坐在办公室里，美滋滋地喝着茶。

这汉奸当的，也是没谁了。

可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是聪明人，知道给自己留后路。

这年头，墙头草两边倒，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日本人看起来挺厉害，可谁知道能撑多久？

八路看起来弱，可万一哪天翻身了呢？

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白翻译嘀咕了一句。

他已经开始悄悄观察八路那边的情况了。

万一哪天风向变了，他好有个准备。

话说黑藤这边，他最近可是气得不轻。

派出去的暗桩，被人当猴儿耍了。

那小田提供的情报，全是假的！

八嘎！

黑藤拍着桌子，火冒三丈。

他又想起贾贵。

那废物，抓八路抓不到，就知道烧房子。

废物！全都是废物！

黑藤气得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可他又能怎么办？

他手下这些人，没一个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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