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谁动得阵(2/2)
“杜掌门。北衡与长青已有约在,晚辈绝无冒犯之意。白翎离贵宗山界甚远,这一趟也是依宗中吩咐办事。”
“你们勘到哪座山,另说。”纪尘道,“这处阵是我修的。坏在你手里,先把它说清楚。”
持尺人望着旧槽,额角浮出汗。
“晚辈愿出修补的工钱。”
“先撤你的钉。还留了几处?”
“旁边两处,定尺用的。”
纪尘抬手,那两处铜光从崩石下露出来。一枚钉在石缝里,另一枚旁边立着短铜桩,阵纹都连向他手中的量脉尺。
“你撤,我看着。”
持尺人试着往前走。盘上的锁纹随纪尘指腹一转,让出通往铜桩的两步地。他走到桩边,伸手掐诀,将钉身压住浮气的纹一一收回。
铜钉脱石,带起少许灰白碎屑。
坡下那年轻修士看见钉起,忍不住开口。
“管事,箱子要不要取出来?”
持尺人朝纪尘看了一眼。
纪尘点头,年轻修士才从储物袋里放出器箱。箱盖一开,里面嵌着安放量脉尺的木座,两边各有钉槽。空槽的数目同起出的铜钉对得上。
年轻修士扶着箱沿,迟疑了片刻。
“前辈,我们只管送器、看桩。叫清槽的是管事,这凿也是他给的。我们自己的法器……”
话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同伴掌中的短剑。
“自己的留着。”纪尘道,“凿放进箱里。”
年轻修士立刻松了口气,将凿横放在木座旁。另两人也退开,让出箱前的位置。
持尺人脸色变了变,终究低头撤起另一枚钉。
最后一处铜光熄灭,尺尾的环扣才安静下来。短铜桩也被起出,横放进箱底。纪尘将尺与刮损旧槽的铜钉并在一处,放入器箱,指尖按过木座上的北衡刻记。
“这套器,归宗门?”
“是。”
“那就一道带着。”
持尺人望向箱里,又看一眼坡下的三人。这回再要收器走,已经无人替他搭手。
纪尘收起器箱,回到受损的封记前。
外头勘器已撤,旧槽的灵光仍在裂口处散。他沿着相邻封记送入神识,管锁的几道纹接续无缺,通向门洞的封口也合着。新凿的伤都落在这一处遮气纹上,尚未碰到锁内。
山腹深处仍被阵隔住。内门与警线,要进去才能查。
清雪走到崩石另一侧,以神识扫过露出的新桩孔,再望向碑上尚亮着的旧纹。
“这边撤净了。”
纪尘点头,将灵力托在裂芯两侧,刻刀沿旧槽边缘剔去松墨。
铜芯才起出半寸,下头一片便脱开,落在他掌心。裂面一头新亮,一头还连着被钉尖压弯的铜丝。
持尺人看得清楚,嘴角动了动,又垂下眼。
纪尘将两片铜合在一处。那道裂缝贯穿供气的细槽,纵然挤回原样,也接不住旧阵流来的气。要修,得重新配一枚芯,续上两端。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空匣,将裂芯放进去,带下来的旧墨与铜丝也一并留着。匣盖落下,才抬手将槽旁两端的气暂时收住,免得继续外散。
封记暗去一小截。
这只是止住损伤。缺掉的遮护,仍须换料续回。
袖山盘中的灵石已化成灰,纪尘拂去灰末,收拢雾气。持尺人刚抬头,一道元婴灵力落在他肩背,循经脉封住催动遁术的几处气路。
他双手还能活动,丹田里的灵力却送不出去。
“杜掌门,晚辈修的是勘脉,贵山的阵料该赔多少,实在做不了主。器带回去,管库的也要问过上头才肯拨料。”
纪尘把袖山盘收回袖中。
“赔多少,回你宗里再谈。这里修好,你随我走。”
他朝坡下三人指了指断梭。两人上来收拾,一人取出储物袋,将两截断物分别装好。持尺人始终看着那只装裂芯的小匣。
纪尘走到他面前。
“带路,去找你宗里能做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