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笔书写,落笔时冥冥之中有股力量阻止,不让她写出。
不想素姑忧心,梅念只好说自己忘了梦到的内容,并找了个借口把人支开。
瑶光殿内只剩她一人。
梅念冷冷盯着面前的纸,抬手把它们撕得粉碎。
上天让她重生,又不许她说出去,那如何改命?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也不能修炼,指望她去对付那群豺狼,不如现在就找根绳子吊死清净!
一股气堵在心口,梅念抄起手边的玉管狼毫摔出窗外。
“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惹殿下生气?”
玉管狼毫伴随着笑音,从窗外递来,一簇轻烟散去后,狼毫变成一枝开得正俏丽的花,徐徐送至梅念面前。拈花之人倚在窗外,狭长眼眸微微上挑,满含笑意。
他生了张风流艳丽的脸庞,身后的雪白狐尾轻晃。
淡淡花香拂面,配着拈花之人的好相貌,称得上赏心悦目。
梅念一见他,心情更差:“你来干什么?”
身为天狐后裔,卿月极善察言观色,察觉到她肉眼可见的厌恶,内心颇为不解。
大小姐怎么迁怒到他头上了?
他最近做小伏低,可没做得罪她的事。
卿月愈发笑意盈盈,半个身子探入花窗,“殿下好几日不曾出门,我只好上门来了。上回殿下说东珠制钗不够华美,我去了一趟南海,寻到一斛鲛珠,制成了珠钗,特来相赠。”
说话间,他奉上玉盒,视线不曾离开过梅念。寝殿内设有法阵,四季温暖如春,少女外罩素蝉纱衣,臂挽披帛,神态冷淡倨傲,好似在看一条烦人的狗。卿月喉结滚了滚,声音放得更柔:“是谁惹殿下不悦?我愿替殿下教训那不长眼的东西。”
对方所说的话,从梅念耳旁飘了过去。
看着这张脸,她想起了那夜。
阴云压顶,银电不时划破夜幕。她捂着耳朵蜷在床榻上,白天的时候,有人来传了陆雨霁渡劫失败的死讯,那声音像恶咒,不断回荡在耳边。
殿外雷雨交加,艳丽青年挑开榻前的霞影纱,在梅念惊怒交加的视线里,单膝压上榻,紧攥住她的手腕,目光里充满她看不懂的炽热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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