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寒夜里的碎胎（2/2）

可王老实根本不听，他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对招娣施暴。招娣的挣扎越来越弱，肚子里的疼越来越厉害，她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流出来，染红了炕上的旧褥子。

“老实，我流血了……”招娣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前开始发黑，“快……快送我去医院……”

王老实这才停了下来，他看着炕上的血，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又被冷漠取代：“流点血怕啥？我娘说女人怀了孕都这样，歇会儿就好了。”他说着，就躺在旁边睡着了，呼噜声打得震天响，完全不管身边奄奄一息的招娣。

招娣躺在炕上，肚子里的疼越来越剧烈，血越流越多。她想喊人，却发不出声音；想爬起来去医院，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她摸了摸肚子，心里满是愧疚：孩子，对不起，娘没保护好你……

天快亮时，王老实的娘才发现不对劲。她走进屋里，看见炕上的血，吓得尖叫起来：“我的天！这是咋了？”她赶紧叫醒王老实，王老实看见满炕的血，也慌了，赶紧找了辆板车，把招娣往镇上的医院送。

一路上，招娣躺在板车上，意识越来越模糊。她能感觉到风刮在脸上，能感觉到王老实娘在旁边念叨“千万别出事”，却再也感觉不到肚子里的动静，她知道，孩子没了。

到了医院，大夫检查后，摇了摇头，对王老实和王老实娘说：“孩子没保住，大人也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你们怎么当家人的？怀孕前三个月最关键，怎么能让她受这么大的罪？”

王老实娘赶紧说：“大夫，都怪她自己不小心，跟我们没关系。”王老实也跟着点头：“是啊，是她自己不注意，跟我没关系。”

招娣躺在病床上，听见他们的话，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就算孩子没了，他们也不会反省，只会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她想起肚子里的孩子，想起自己遭受的虐待，心里满是绝望，她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住院的这几天，王老实没来看过她一次，只有王老实娘偶尔来送点饭，还总是抱怨“住院费太贵”。招娣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等她身体好点，就离开这个家，就算是去讨饭，也比在这里受虐待强。

出院那天，王老实终于来了，他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招娣的几件旧衣裳：“赶紧跟我回家，别在外面丢人现眼。我娘说了，你要是再敢不听话，就把你送回娘家，让你爹娘好好管教你！”

招娣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他走。她知道，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她得先养好身体，攒点钱，才能有底气离开这个让她绝望的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风刮得更冷了。招娣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眼泪掉了下来。她想起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世界的孩子，想起自己悲惨的命运，心里满是不甘，她才二十岁，她的人生不该这样，她一定要离开这里，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王老实走在前面，嘴里还在抱怨：“真是个丧门星，怀个孩子还保不住，早知道当初就不娶你了。”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暴力和冷漠，毁了一个孩子，毁了招娣对生活的所有希望。

回到家，王老实娘把招娣推进柴房：“你就在这里住，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别以为怀过孕就了不起，我们家不缺你这样的媳妇！”

柴房里又冷又潮，堆着些破旧的柴火。招娣坐在柴草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满是坚定，她一定要离开这里，就算再难，也要为自己搏一条生路。她摸了摸嘴角的伤疤，想起孩子流掉时的疼，心里默默发誓：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忍了，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