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藏在柴草里的糖（1/2）

天刚亮，招娣就被柴房门外的脚步声惊醒。她赶紧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红糖，那是昨天邻居婶子偷偷塞给她的，她舍不得吃，藏在贴身的衣兜里，夜里冷得发抖时，就摸一摸，心里能暖一点。

“死丫头，还不起来？”王老实娘的声音像淬了冰，砸在柴房门上，“我儿子今天要去镇上拉砖，你赶紧把早饭做了，再把院子里的雪扫了！”

招娣挣扎着爬起来，下身的疼比昨天更甚，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扶着墙慢慢走到灶房，刚点燃灶火，王老实就进来了，手里拿着根麻绳，眼神冷冰冰的：“今天我去镇上，你要是敢跑，我就用这绳子把你绑起来，让你一辈子都出不了这个门！”

招娣的身子一僵，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她知道王老实说到做到，上次她只是跟邻居多说了两句话，就被他用麻绳捆在柴房里，饿了一天一夜。她赶紧点头：“我不跑，我就在家干活。”

王老实冷哼一声，转身走了。王老实娘跟在后面，临走前还瞪了招娣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啥，好好干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灶房里的火慢慢旺起来，招娣蹲在灶边，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满是绝望。她摸了摸怀里的红糖，想拿出来舔一口，却又舍不得，这是她唯一的念想，是邻居婶子给她的温暖，她要留着，等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再吃。

早饭煮的还是红薯粥，招娣盛了一碗递给王老实娘，自己却没敢吃，她怕王老实娘说她“吃得多，干得少”。王老实娘接过粥，喝了一口，就吐在地上：“这粥怎么这么稀？你是不是故意的？想饿着我？”

招娣赶紧解释：“家里的红薯不多了，我想省着点吃……”

“省着点？我看你是想留给自己吃！”王老实娘伸手就给了春杏一巴掌，“你个丧门星，小产了还这么多事，要是再敢偷懒，我就把你赶出去，让你冻死在外面！”

招娣捂着脸，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跟王老实娘讲道理没用，只能默默捡起地上的碗，重新煮粥。粥煮好后，她端给王老实娘，自己却躲在灶房的角落里，啃着一块硬邦邦的红薯，那是昨天剩下的，冻得像石头，可她不敢说，只能慢慢啃。

上午，招娣在院子里扫雪。雪下得不大，却积了厚厚的一层，她拿着扫帚，慢慢扫着，小腹的疼让她直不起腰。邻居婶子从门口路过，看见她的样子，叹了口气，偷偷塞给她一个白面馒头：“招娣，快吃了吧，看你都瘦成啥样了。”

招娣接过馒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谢谢邻居婶子，却又怕被王老实娘看见，只能赶紧把馒头藏在怀里，小声说：“谢谢婶子，我会记住你的好。”

邻居婶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跟我客气，要是有啥难处，就跟我说，我能帮就帮。”说完，她赶紧走了，怕被王老实娘发现。

招娣回到柴房，把馒头拿出来，想慢慢吃，却听见王老实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死丫头，扫个雪都这么慢，是不是又偷懒了？”她赶紧把馒头藏在柴草堆里，拿起扫帚，继续扫雪。

中午，王老实从镇上回来，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给王老实娘买的点心。他把点心递给王老实娘，笑得合不拢嘴：“娘，你快尝尝，这是镇上最好吃的点心。”

王老实娘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笑得眼睛都眯了：“还是我儿子孝顺，不像某些人，只会吃白饭。”她说着，瞪了招娣一眼。

招娣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母子吃点心，心里满是羡慕。她想起怀里的馒头，想起藏在柴草堆里的红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在这个家里，连块点心都不配吃。

下午，王老实去砖厂干活，王老实娘在屋里缝衣服，招娣在院子里劈柴。她的力气小，劈柴很费劲，每劈一下，小腹的疼就加剧一分。可她不敢停，怕王老实娘又骂她。

劈完柴，招娣回到柴房，想把藏在柴草堆里的馒头拿出来吃，却发现馒头不见了。她心里一慌，赶紧在柴草堆里找，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就在这时，王老实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个白面馒头，脸色铁青：“好啊你个死丫头，竟敢藏馒头！你是不是想留给哪个野男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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