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暗流角力(1/2)
扎克静静地听着,粗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偶尔啜一口浓茶,眼神深邃如北蒙的夜空。
待孟磊说完,他并未立即表态,而是就着孟磊粗糙的计划框架,提出了几个关键问题:沪海那边具体监视情况如何?
白狐如何安全脱离住处?
途中采用何种交通工具、经过哪些路线最为隐蔽?
抵达北蒙后又如何无缝接入天狼帮的势力范围而不留痕迹?
这些问题个个切中要害,显示出他绝非仅凭义气行事,而是有着周密算计的老练。
在孟磊补充细节和回答的基础上,扎克凭借其多年经营所积累的隐秘渠道网络和对边境地带各种规则漏洞的深刻了解,开始对计划进行关键性的完善与加固。
他调整了接应的时间窗口,指定了更为冷僻但可靠的陆路中转节点,甚至规划了数条备用的应急路线,并考虑到了天气、盘查周期等变量。
一套原本充满冒险色彩的计划,在他的勾勒下,逐渐呈现出更高的可行性与相对严密的轮廓。
孟磊听着,眼中希望的光芒越来越盛。
“事情宜早不宜迟。”
扎克最终沉声道,做出了决断。
他没有再多作解释,而是立即唤来心腹手下,开始低声布置任务,调派人手与资源。
天狼帮这部沉寂而高效的机器,因扎克的指令而悄然启动,为了一场远在千里之外的秘密营救开始运转。
孟磊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下一些,感激与期待交织在心头。
然而,就在孟磊与扎克筹划着如何从沪海“取出”白狐的同时,在另一个被严格保密的地点,审讯室的灯光正彻夜长明。
凌晨时分,经过周密布置和长途押解,戴青峰与上官彬哲已被分别安全送达指定的审讯设施。
没有片刻延误,针对两人的高强度、轮番审讯工作立即连夜展开。
警方显然希望利用他们刚刚被控制、心绪未稳的时机,结合前期掌握的部分线索,发起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以期打开突破口。
审讯室内,气氛压抑。
经验丰富的审讯官们使出了各种策略,时而政策攻心,陈述利害;
时而抛出些许已掌握的证据碎片,施加压力;
时而利用长时间静坐和反复追问进行疲劳战术。
然而,无论是面对戴青峰那看似平静实则坚冰般的沉默,还是上官彬哲那带着斯文外表却滴水不漏的谨慎应答,预期的收获迟迟未能到来。
两人如同事先演练过一般,不仅对自已可能涉及的任何过往行为一概否认或含糊其辞,表现得如同最守法的商人或顾问,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约而同地、极其默契地避开了任何与赵天宇相关的话题。
无论是审讯官旁敲侧击的提及,还是看似不经意的设问,都无法从他们口中撬出关于赵天宇行踪、意图、或与他们之间具体关联的任何有效信息。
赵天宇这个名字,仿佛成了一个被设置了绝对禁区的雷区,又像是一道无形的城墙,牢牢地守护着最关键的核心秘密。
连夜鏖战,警方除了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得到的只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否认和谨慎至极的外交辞令。
戴青峰与上官彬哲,这两位赵天宇集团的核心人物,用他们的沉默与规避,构筑起了第一道坚固的心理防线,使得急于取得进展的审讯方,再次感受到了此案背后那深不可测的阻力与对手难缠的程度。
僵局,在夜幕与晨曦交替之际,已然形成。
早上八点,钟表的指针精准地重合在罗马数字“VIII”上。
走廊里传来由远及近、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拘留区域回荡,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房门滑开的金属摩擦声格外刺耳,冯天雷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面色肃穆的手下。
他今天穿着一件挺括的深色夹克,神情与前几次相比,少了几分试探性的温和,多了几分成竹在胸的锐利。
这已是他第六次踏入这个四壁空荡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疲倦与对峙的气息。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第一时间就锁在了赵天宇身上。
仅仅一夜过去,赵天宇的状态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眼睑下方那两团深重的青黑,宛如墨迹浸染,在过于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这是严重缺乏睡眠与持续精神高压共同刻画出的痕迹。
冯天雷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程式化的弧度,声音平稳,却刻意带上了一点仿佛熟稔的调侃:“赵天宇,看来你昨晚睡得不太好啊。”
这句话不是关心,更像是一种开场白,一种心理上的轻触,意在强调对方此刻的虚弱处境。
赵天宇抬起头,长时间在恒定强光下的双眼有些涣散,但迅速凝聚起焦点。
那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没有昼夜之分,剥夺了最基本的生理节律,足以让最坚韧的神经慢慢磨损。
他并没有回应冯天雷那并不好笑的“玩笑”,而是直接切入核心,声音因为干渴而略显沙哑,但语气清晰、冷静,带着不容忽视的法律意味:
“冯组长,”他省略了任何客套,“这个房间的灯,二十四个小时亮着,我没有办法判断时间,但我的生物钟告诉我,从我被带到这里开始,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定的二十四小时传唤期限。”
他略微停顿,目光毫不闪避地迎向冯天雷审视的眼神,继续陈述,每一个字都像经过斟酌:“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反复问询,我也尽力配合。但截至目前,我并没有看到任何足以将我刑事拘留的实质性证据。如果你们掌握了确凿的犯罪证据,请依法出示并办理手续;如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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