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回 人心易变(1/2)
翌日,天未全亮,温衡便醒来了。
他醒着躺了片刻,只觉浑身的骨头酸痛得厉害,额头发着烫,神智也些许迷糊。
君母这会端着药坐到床沿边,见主君坐起身来,连忙上前给披了件外衫,道:“主君那夜淋雨感染了风寒,才见好又是烧了起来。如今不好好歇着,还想作甚?”
“上朝。”温衡的声虚哑得几乎听不清。
可见温衡扶着床沿要下床来,君母急急给拉住,道:“告个假罢。圣上今也病着不是,宫里头谁人不知?你病一日,没人会说什么。”
温衡没回话,待那阵眩晕有所缓解,他才弯腰去穿靴子。君母没拦,知拗不过,只能将那碗药汤递到主君跟前道:“喝了再走。”
温衡撇了一眼,弱弱道:“我空腹。”
“你这般病着,可不得空腹喝下。若非得去上朝,自可留到早食后。”说着,君母将那碗药汤塞到主君手中。
主君只得接过仰头一口灌了下。那药苦得叫他眉头紧皱;将碗放回君母手中,他起身叫人伺候穿衣。随之用了早食后便出府去了。
临出门前,温衡嘱咐君母道:“告知温瑶,近日她常守在母亲身旁没日没夜地伺候,可得注意着身子。”
君母点了点头,替主君理了理衣领,道:“知了。主君还是看顾好自个先。明可歇着养病,偏要寻这份罪受。”看着二四又道:“可注意着你家主君,别回头他烧糊涂了,寻不到回府的马车。”
二四恭敬地点了点头,这会跟在主君身后一齐出府去了。
温衡也想休假,可他心里清楚,他不能告假。如今圣上才病倒,他便也告病,朝中那些人嘴上不说,心里怕也是要生出许多揣测来。倒不是怕他们,只是这节骨眼上,谁退一步,谁便像心虚。关键时刻,他输不起这一步。
东宫。
天方亮,东宫门方开,姜叙双手捧着一只黑漆木匣,身着官服已来到东宫门外跪见太子。
木匣内是姜国公府数十年的账目、往来书信、以及见不得光的种种罪证。他整理了数日月,每一页都仔细看过,每一桩都反复斟酌。该留的留,该抹的抹。
如今正是他姜家表明忠心的最佳时机,一旦太子点头接纳,姜家则有活路一条。而交换的筹码,也在此匣中。
果然,皇太子赵靖同意接见姜叙了。
入东宫侧殿内,只见太子稳坐于案后。姜叙上前行跪拜之礼,声不高,却字字清晰道:“臣姜叙,代父请罪。”
皇太子抬眼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扬,道:“姜叙,本太子候你多时了。”
一听,姜叙双手握紧未敢抬头,他脊背挺得笔直,将木匣承得更高。一内侍上前将木匣取走递到太子身前案上,随之退了出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