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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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重新安静了许久，空气安近乎凝滞，长凌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她刚刚问出的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沉进深潭，久久没有回音。
仓库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笼子里的绛没有立刻抬头，她安静地蹲在那里，九条尾巴缓缓蜷在身侧，耳尖轻轻垂着，像是在认真思考，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很久。
绛才轻轻抬起眼，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隔着铁栏，静静望向长凌。没有委屈，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刚才歇斯底里的质问。
她看着长凌，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长凌没有催绛，只是低着头，手指缓缓摩挲着地上的灰尘，一遍又一遍。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听见什么答案，又或者说，她害怕听见任何答案。
终于，绛轻轻开口，“这个问题……”她停了一下，“现在还重要吗？”
长凌缓缓抬起头，“重要。”
她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绛眼里掠过一丝意外。
长凌继续说道，“如果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那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一句话，让绛沉默了，她低下头，望着自己的爪子。
良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我还以为你在想怎么把我扔掉呢。”
长凌皱了皱眉，她没有明白绛这句话的意思。
绛却没有继续解释，她只是轻轻靠在笼子的栏杆上，闭了闭眼。
“所以呢？答案呢？”长凌盯着绛，硬是从紧绷的身体里挤出这句话。
“没有。”绛同样冷冷地开口，“你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有必须给你答案的义务吗？”
仓库再次安静下来，风从窗缝里吹进来，铁笼发出细微的轻响。
长凌皱起眉，猛吐了一口气，嘶哑着声音说，“这不是一回事。”
“哪里不是？”
绛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我问你喜不喜欢我。到底是谁先没有回答？”
空气骤然沉了下来。
长凌嘴唇动了动，“我……”
“回答不了？”绛轻轻笑了一下，“还是根本不想回答？”
长凌下意识攥紧了拳，“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绛终于站了起来。
笼子不高，她只能低着头站着，耳朵碰到铁栏，又缓缓压了下来，“你把我关起来，又带到仓库，现还又来问我为什么喜欢你。”
绛很明显激动起来，声音反而越来越颤抖，“怎么？你是不是准备听完以后，再决定要不要我？”
长凌瞳孔骤然一缩，“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绛望着她，赤金色的眼睛已经有些发红。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是现在问？你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长凌声音一下提高，“我什么时候做选择了！”
绛笑了，那笑意却越来越凉，“没有吗？”
她缓缓抬起爪子，轻轻碰了一下铁栏。
“笼子。”
“仓库。”
“这不是你的选择？”
“还是说……”绛看着长凌，一字一句，“你觉得这样对一只狐狸就够了？”
长凌脸色一下白了，“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曲解？”绛忽然笑出了声，“那换成另外任何一个人类呢？你会把他们这样关起来吗！”
“对，我是个狐狸，是个妖，所以我的存在我做的事…”
“够了！”长凌猛地打断她，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想！”
“那我该怎么想？我还有必要再继续自取其辱吗？”
绛也终于失控了，她猛地扑到铁栏前。
“长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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