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校场观军(十)(2/2)
陈良策看着李金壮和其手下官兵,不禁感慨道:“大人,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今天标下是完全理解这句话了,先人诚不欺我!”
“当初,我是上午把军官们集中在一起,亲自训练他们。就像李哨官现在一样,‘掰饽饽说馅儿’一点一点的给他们讲解做示范。下午他们再去训他们手下的兵。我则满校场溜达,看那队练得不好再上去示范、纠正和指导。”
杨林笑了笑道:“就仿佛教孩童学说话、走路一样,一点点的规范、引导。中间虽然辛苦,但今天来看,也是蛮有成就感的。走,咱们别打扰他们。去那边的炮兵队去看看。”
陈良策捋了捋胡须道:“大人所言,标下甚有同感。士卒不严加训练与乌合之众无异。如今贼胡为祸辽东,与官军疏于习练有莫大关系。”
杨林道:“我从噶里、巴来扎西以及战俘口中得知,老奴挑选训练最精锐的巴牙喇兵,标准是百里挑一。首先要能拉开一石二(120斤)的强弓;其次身披三层甲,既锁甲、绵甲和铁甲。要一口气跑出三十里。”
“还得测试骑射、臂力、刀术、夜战和泅水(游泳)。这样挑出来的人才能当巴牙喇兵。日常他们也是风雨不辍,训练不息。但是,其他人可就不像巴牙喇兵这么训练了。说白了,老奴的八旗就是兵民合一的模子。闲时训练,战时出征。这样他们士兵间的训练就有差异,到了战场上就有破绽。”
“我们当初在富叉与建虏镶黄旗交手时,他们轻敌了,并没派出巴牙喇兵。不过那些冲阵的阿哈和步甲也确实够卖命的,可就是气势上不能持久。实话说我们那时也快顶不住了。要不是援兵出现,我们也就完了。更不会有现在的叆阳标营了。”
陈良策道:“大人,标下曾听闻,贼胡自萨尔浒之战后已经改变战法,让冲阵的步甲三人一组互相监督,携盾持钝器不得后退。一人退,则立斩三人。这一点,倒是与大人的铁盾如墙战法有点儿类似。”
杨林一笑道:“说实话,叆阳标营与建虏的数次交手,取巧的手段要多一些。还真没摆下堂堂之阵正面交锋一回。所以,我对这一点倒是有些期望。”
陈良策忙道:“大人,俗话说‘料敌从宽’。咱们决不能轻敌。”
杨林点头道:“那是自然。建虏的战法我总结过,大体是先以重甲推楯车冲阵,后以锐兵跟进,轻甲攒射。轻骑两翼包抄,重骑割裂敌阵。他们所倚仗的就是一个‘猛’字。你见过野猪吧?野猪只有跑起来,才有猛劲儿才有威胁。”
“如果它要是跑不起来,也就没了气势,就更别提猛劲儿了。所以,对建虏的而言,他们最怕的就是把仗打成黏糊仗、持久仗。他们跟在阿哈身后的重甲是破阵用的,可不是用来和我对攻的。只要他们的战线推不动,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秉持的?”
杨林眯了眯眼睛,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道:“陈参军,我听闻老奴从不把阿哈当人看。吃不好睡不好也活不好,打仗时把他们当送死鬼第一波冲阵。你认为他们碰到我的重甲步兵会坚持多久?”
陈良策闻言想了一会儿,道:“大人,这些阿哈就是乌合之众。因为贼胡怕他们造反或是临阵倒戈。平时连饭都不给吃饱,也就是在上阵前吃顿饱饭。”
“这些体力不济的阿哈为了活命,只是凭着一口气撑着冲阵,可真要是与大人手下的强兵交手。标下估摸着,要是以咱们常用的线香和盘香来算,他们顶多能撑半炷香的时间(约15分钟)。”
杨林点点头道:“老奴是以严刑峻法来约束军队,士卒训练和待遇差别极大。他可能忘了,他能整出这套战法来打官军。那么我也能效仿他的战法来打他。他是百里挑一选拔巴牙喇兵这种精锐,可我叆阳标营的三千官兵,在我的训练下,个个都是精锐!”
陈良策道:“大人,我在开原时对贼胡最精锐的巴牙喇兵有过一些了解。老奴麾下共八旗人马,每旗编有一百五十名巴牙喇兵。合计一千二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