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怎么完美的下午茶!(2/2)
“人家菲特融狐族血脉,改天辉为暮色圣辉,是混血蜕变。
我融血族原罪、圣伦圣血,化正统天辉为暮绯瑰寂圣铠,是神脉进化。”
“你那靠人为改装、强行拼凑的女仆战服,也配叫圣武改良?
不过是跪舔神皇的遮羞布罢了!”
看着双方展现的气势,
两相比较,伊莉诺搬出的血脉异变事实有理有据、逻辑闭环,显然更具备绝对信服力。
可在场所有人心里通透,却没有一人敢当众戳破白茗这套自欺欺人的说辞。
只因这根本不是白茗的问题,而是关乎神皇姬月深藏心底的隐秘癖好。
纵使如今的姬月早已登临神性高位,褪去凡躯、执掌神权,
可她人性深处的劣根与偏执半点未曾磨灭。
她是执掌重力权能、占有欲极强的女王,执念深入骨髓,格外倾心折服一身风骨、心怀道义的强者,令这些傲骨骑士彻底心悦诚服,成为唯她效忠的专属追随者。
世人眼中,她威严公正,执掌偌大帝国。只有贴身臣子清楚她深藏心底的偏执喜好:她格外想要引导、淬炼恪守骑士信条的圣伦一脉强者。
曾经秉持正道、不屈不挠的正统骑士圣伦,便被她以宿命誓约与血脉羁绊牢牢绑定。纵使心中坚守道义,也只能选择向她效忠,长久相伴左右,成为她极为看重的心腹,慰藉她浓烈的执念。
至于如今的白茗,只是又一位被她收纳麾下之人。
所谓让末代剑圣抛弃传统重甲、换装女仆制式战铠,哪里单纯是圣武装备改良?
本质上源自姬月独有的趣味。
她乐于见证这位永不屈服的噬罪剑圣收敛棱角、放下锋芒,以温顺的姿态侍奉在自己身侧。
这或许是两代人的执念,最初的黄毛神罗以及最后的末代皇帝奥斯汀!
他们都渴求挚友一样的恋爱,
驯服一位圣伦为自己所用!
当众拆穿白茗,等同于当众揭破神皇的变态私癖,更是当面打姬月的脸面。
众人心中皆有数,个个缄口不言,任由殿内气氛僵持在尴尬的临界点。
就在满殿沉默、暗流涌动之际,一道急促凌厉的身影猛地撞破殿门,强势闯了进来,生生打断了白茗正要出口的辩解——
失踪多日的炼金毒师,竟在此时骤然现世。
“你这是在质疑我这位大师的杰作?”
他扫过殿内众人异样的目光,语气张狂又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愤懑:
“别看这身装束看着像情趣道具,这恰恰是我最得意的发明之一!
别被它的模样骗了,这身铠甲的防御力,比你们见过的任何厚重重甲都要强悍得多!
我早年的研究还局限在写实硬核、贴合物理逻辑的战甲路子上,
如今才算看透了这世界的本质——
规则不讲道理,世界观与世界观的差异,造就的是截然不同的战力法则。
在这个世界里,再怎么敦实厚重的黑铁制式铠甲,也比不上眼前这套看似‘华而不实’的圣装。
因为世界观体系之间的规则加成与压制,力量强到超乎想象。
就像我亲手设计的那些机甲,再符合科幻逻辑、再贴合战争物理,
也远不如这种看着像调情玩物的女仆圣铠来得强力——
二者能获得的世界规则加持,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炼金毒师字字都在控诉这世界规则的荒诞。
他穷尽心力打磨的、最符合战争逻辑、专为杀戮而生的兵甲,
竟还不如这身看着像西幻故事里战败姬骑士的制式装束。
这,就是不同世界观底层规则带来的绝对碾压。
“哟哟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炼金大贤者阁下嘛~?
前些日子听说你被精灵们灰溜溜撵出了人类联邦,大贤者的位子丢了,
连你一手拉扯起来的暗影教会都换了主子——
怎么,混得这么惨,还有脸回来啊?”
开口的是伊莉诺,一副标准的雌小鬼腔调,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刻薄嘲讽。
想当初在古兰帝国的墓穴之中,这位炼金毒师何等意气风发,
将他们一众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视众生生灵不过是可供观察与实验的素材。
可才过去短短几日,他便在人类联邦遭精灵暗算,被彻底扫地出门,
就连亲手创立的暗影教会,也被一个莫名扶持上位、名叫施泰因的疯狂博士取而代之。
“阶下之囚,也配置喙?”
炼金毒师冷声一喝,便压下了伊莉诺的尖声,
随即目光抬向端坐神座、始终一言不发、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神皇姬月。
他心中通透得很。
姬月故意纵容这雌小鬼出言挑衅,无非是想借旁人之口揭他的伤疤,
先挫一挫他的锐气。
他与姬月本就无甚情分,昔日他身居高位执掌暗影教会时,
何曾将这位神皇放在眼中,连其治下臣民也不过是他研究名录上的备选素材。
如今他暂处低谷,姬月自然要借机敲打拿捏,占尽谈判的上风,好从他身上谋夺更多好处。
这套先压后谈的手段,本就是谈判桌上的常规伎俩,他又怎会看不透。
“参见第二帝国开国皇帝!人类之主,万军之神圣武之祖!……”
朝拜声未落,神皇姬月周身便腾起一层肃穆的古金光晕——
此刻主导这具身躯的并非姬月本人,而是古兰始祖的神魂意志。
他开口时声线苍劲沉冽,带着跨越纪元的无上威压:
“帝国尚未复辟,这等尊号我担不起。
至于‘人类之主’——我与人类本非同族。
我是古兰人的始祖,是古兰之皇。
我族世代信奉万军之战神,以我如今的修为,
尚不足以与我族战神相提并论,更无资格领受这些名号。”
祂垂眸扫过殿内众生,目光里是刻入血脉的倨傲与淡漠:
“所谓人类,不过是一群未脱蛮野的部族。
他们觊觎我的国土、窃用我的文明、啃食我的历史传承,不过是依附古兰而生的蛀虫罢了。”
满殿噤声无人敢驳。他说的本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古兰人与寻常人类相比,早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物种。
“话别说得太死。
我为你们带来了未来的观测——
虽非预言,却是基于所有现存事态推演而出的结论。”
炼金毒师语调平淡,目光扫过殿上众人,最终落向神皇姬月:
“也算为了你,我最后再帮你们一次。
了却此事,我便要去踏足属于我的真理之巅。
毕竟我的那位师兄,那位疯狂博士,已经启动了他的疯狂计划。
说实话,在他眼里,你们所有人都不过是他叩开真理之门的素材。
我与你们打交道,尚且遵循炼金真理的等价交换,守着公平契约;
至于他——我可不认为他会像我一样,讲什么规矩。”
“师兄?暗影教会那个新任大贤者,被精灵们推上去的家伙,居然是你师兄?”
伊莉诺当即嗤笑出声,眉眼间尽是刻薄的狐疑,语气像淬了冷刺:
“我可不信。
该不会是你们俩一唱一和唱双簧,把我们耍得团团转,连那些精灵也一并玩弄了吧?”
她并非无端猜忌。
她早有耳闻,眼前这位炼金毒师与那位疯狂博士,皆出自第二时代的混沌教会,本就是同门。
教会分裂之后,二人所属学派虽理念对立、纷争不休,
可按学者圈素来的行事逻辑,往往也会为了某个“伟大目标”暂时联手,分分合合本就是常态。
她有十足的理由怀疑,这两人根本就是串通一气,合伙坑骗在场所有人。
更何况近来传来的消息,更坐实了她的疑心——那
位刚靠精灵扶持上位的暗影教会大贤者,转头就背刺了自己的靠山,
他已然公然展开清扫行动,四处搜捕、处刑潜伏在人类联邦境内的精灵势力。
往日高高在上、如同世袭贵族一般的精灵,
被迫离开了雕梁画栋的华美宫殿,舍弃舒适雅致的厅堂桌椅。
如今他们流落街头,在底层工人的起哄怂恿之下,
甚至被迫和街边路灯开启一场荒诞的拔河较量。
“你尽可以这么想,但我带来的,是实打实的好处。”
炼金毒师话音未落,抬手便掷出一支莹润的药剂。
瓶身碎裂的刹那,殿中骤然爆起璀璨金光,磅礴的力量四散开来——
伊莉诺只觉一阵反胃的眩晕,下意识便要后退;
神皇姬月本欲抬手格挡,指尖刚触到金光便骤然停住,周身气息猛地一沉。
那道金光并未造成任何损伤,反而如流水般尽数融入了他的体内。
瞬息之间,一段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浮上心头:
这并非他熟知的十三圣裁律令,而是源自另一个世界、
祂的同位体碧翠丝所持有的力量——神君誓言。
这份来自阿尔伦大陆的权能,与神裁律令的杀伐惩戒截然不同,
核心锚定的是君臣从属的誓约束缚。
姬月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对三大……现在加上镰十字是四大十字家族的誓约枷锁骤然收紧,
原本松散的掌控力瞬间凝实,仿佛只需一念,便可随意调御这份束缚之力。
心念动处,神君誓言的力量便已落定。
伊莉诺只觉颈间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扣住。
她抬手抚向颈间,指尖触到一圈打磨得温润细腻的银质环饰,环下悬着一枚鸽卵大小的镂空银铃。
铃身雕琢着精致的缠枝卷纹,铃芯内嵌三粒细碎金珠,微微晃动,便漾开一串清透悦耳的叮咚脆响,造型精巧灵动,自带几分软萌乖巧的猫咪质感。
“该死!你竟敢……”
伊莉诺又气又恼,心底怒意翻涌,习惯性想要吐出斥骂的话语,可话音刚至喉间,就被神君誓言的规则禁锢死死锁住,半句不敬之语也无法出口。
专属誓约约束抚平了她周身的凌厉戾气,让素来桀骜强势的她,硬生生变成了一副气鼓鼓炸毛小猫的模样。
她双目圆睁、满面愠怒,浑身紧绷却无处发作,模样娇蛮又憋屈,唯有颈间的猫咪银铃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停晃动,清脆叮咚声不绝于耳。
“我才不是小猫!这东西根本不配!”
她脸颊涨得绯红,憋着满心不甘低声辩驳,凌厉气场尽消,活脱脱一只闹脾气的炸毛小兽。
“倒是有趣的权能。”
姬月眸光淡淡,轻声评价,指尖微动,誓约的束缚之力瞬间落于白茗身上。
沉闷的嗡声响起,白茗的颈间也凭空多出一枚风格迥异的铃铛。
这铃铛与伊莉诺灵动小巧的猫咪银铃截然相反,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厚重黄铜钟铃,铃身环绕一圈规整的乳钉纹路,搭配宽厚的深棕革制颈环,沉甸甸垂在胸前。
形制古朴憨厚,自带牧场奶牛颈铃的憨态质感,微微一动,便传出低沉浑厚的闷响,模样笨拙又滑稽。
“哈哈哈哈!猫咪配奶牛,你们这铃铛也太搭了!简直是量身定做!”
伊莉诺瞬间抛掉了自身的窘迫,看着白茗身上憨厚的奶牛铃铛,再对比自己颈间灵动的猫咪银铃,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颈间银铃叮咚乱响,清脆的铃声混着她戏谑的笑声,将大殿里凝滞的气氛彻底冲淡,满是趣味十足的反差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