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修仙求学记 > 第15章

第15章(1/2)

目录

次日天还没亮透,驿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清月扫过一眼,确认人齐了,才低声道:“引路使已经在门外候着了,今日先去演武场报到,随后少英会便会开启。都打起精神来。”

四季城那五位已经站在一处。浮莲面无表情,落樱半打着哈欠,青刺靠着廊柱闭目养神,海白安静地立在浮莲身后半步,乌枝双臂抱胸,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学府这边,毕德才揉着眼睛,桂乃芬还在偷偷打呵欠,陆垚默不作声地活动着手脚,鲍方捧着一卷册子在看。黄师傅则是在台阶上蹲着马步。

清月先出了院门。引路使是名年轻的修士,穿着月白色统一制服,左胸绣着四仙门的小印。他朝众人微微颔首,转身便走。

一行人跟在他身后,穿过驿站门前的街道,朝内城深处走去。

天色渐亮。

内城的街道比外城宽阔得多,路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两侧高门大院,院墙上嵌着的灵石灯还没熄尽,在晨雾里泛着柔和的光。

街边已经有零星的铺子开了门——一家灵器铺的伙计正在卸门板,一家灵药铺的掌柜捧着账册站在柜台后头核点药材,再往前几步,是一家挂着旧匾的阵法铺,门口摆着几方未完工的阵盘。

桂乃芬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街上的铺子,怎么都是灵器啥的,都没有吃的,都不如咱们学府外的小吃街。”

毕德才也四下张望:“那阵盘,看着比鲍方手里的好很多耶。”

鲍方斜睨了一眼,没有言语。

张三没作声,因为他压根看不出好赖。

但他却注意到,街上走过的多是穿着体面,腰间或佩玉、或悬剑的人。

这些人身上的灵气波动虽然不强,但都沉稳内敛,气息里没有外城那些人身上的杂乱。

“这里人人皆修行吗?与学府可大不相同。”

学府从不倡导炼气修行,所以学府里有很多修为低下的普通人。

引路使在一处十字路口停了片刻,让过一队迎面而来的马车。那马车装饰考究,车辕上挂着一枚铜牌,刻着某个家族的标识。车帘半卷,能看见里头坐着一位老者,旁边陪着一名十岁左右的少年人,气质沉静。

桂乃芬小声嘀咕道:“这马车好好看哦?那人也是去参加少英会的吗?”

引路使瞥了一眼那马车,摇摇头道:“应该是去仙门拜师的。”

“拜师?”

引路使脚步没停,语气平淡:“内城这些家族,孩子从出生开始就引起打基础,到了年纪就往山上送。能被选作亲传弟子的,整个家族都跟着水涨船高;选不上的,退回来守家业。”

黄师傅在旁边磕了磕烟杆,淡淡接了一句:“盼头?仙门要什么,他们就得送什么。养出来的好苗子,先紧着山上挑。挑剩下的,才轮到自家。”

引路使听到也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多说。

而张三则不由得想起昨日黄师傅说的那番话——看着光鲜,不过都是仙门的家奴罢了。

似心有所感,他顺着街道往远处看去。

四座山峰隐在云里,山顶偶有灵光流转。在张三的感知中,每座山顶的灵气各不相同——东方山头是一股青色的灵气,温润绵长;西方山头的灵气是白的,给人一种锋利之感;南方山头的灵气红得像火,灼烈躁动;北方山头则透着一股森然冷意,沉沉地压在云底。

四仙门,就在那上面。

“看山顶做什么?”蒙帝路在识海里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张三没答。

蒙帝路轻笑了一声:“没什么好看的,山上那帮人,自称是仙,呵,住在山顶就是仙吗?真是笑话,也不过是一群庸人,俗人罢了。还分什么亲传,内门,外门,切,不过是为了凸显自己的地位。”

张三只是默默听着,并没有搭理蒙帝路的吐槽。

几人跟着引路使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在一处开阔地停下。

“到了。”

演武场比张三想象的要大。

它位于内城中央,向四方望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四座山顶云雾缭绕的景象。

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板,石板下隐约有阵纹时隐时现,像某种古老的呼吸。

此时的场中已经站了不少人。

张三粗略一扫,不足百人。全是十岁上下的孩子,三三两两聚成各自的小团,身后或远处跟着各自的随行教习。

引路使朝清月拱了拱手,便退到一侧。清月带着众人往场边走,找了一处空地站定。

“你们先看看。”清月低声道,“别说话,多观察。”

张三顺着场中扫了一圈。

人群中最显眼的,自然是四仙门的弟子。他们分作四伙,各占一处,服饰统一但各有区别。

东边那一拨穿着青绿色的衣袍,腰间佩着木牌,领头之人微笑站在那,让人如沐春风。

南边的则是一群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孩,身姿挺拔,虽只是安静站在那,但却给张三一种随时爆发的感觉。

西边一伙白色劲装,腰间一律佩着短刃,站姿笔挺,浑身透着一股锋利感。

北边那一拨最安静,深黑衣袍,气质沉稳,灵气内敛得几乎察觉不到。

四拨人之间互不打扰,偶尔有目光对上,也是一触即收,但那一触里,分明带着互不相让的劲头。

张三留心看了一眼,发现每拨人里头站位也有讲究。最前头那几个孩子身上佩的标识更精致些,应是亲传弟子;稍后一些的标识朴素些,是内门弟子;末尾几个连标识都没有,只穿着统一制服——那是外门弟子。

蒙帝路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真是阶级森严的仙门弟子。”

高见接了一句:“不过他们的境界确实超过场中大部分人,领头的几个亲传弟子,应当都是炼血境了。”

张三没作声,目光继续往旁边扫。

演武场边缘的树荫下,站着一小撮人,存在感极低。

领头的是一位十岁出头的少年,穿着朴素的灰色僧袍,气质沉静,像一棵还没长大的松树。他身边跟着四个衣着朴素的少年少女,年纪都和他相仿,站得规规矩矩。少年身后还站着两名黄衣僧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寸步不离。

“寒山寺的小和尚也都来了呀。”蒙帝路笑着给张三解释道,“寒山寺一脉单传,出来的每一个都是硬茬子。”

张三疑惑道:“一脉单传,怎么带了四个?”

“领头的那个才是寒山寺弟子,身后跟着的四个应该是收养的孤儿,出来见见世面吧,那两个胖瘦光头,应该就是上一代的孤儿,作为这一代单传弟子的护道人来着。”

蒙帝路耐心的解释道。

“说是单传,也不可能真的就师傅弟子两个人守着一个寺庙,那破寺庙还挺大的。”

听罢,张三又朝那边看了一眼,那寒山寺少年一直垂着眼,像在闭目养神。场中几个仙门弟子扫过那个方向时,目光都多停了一瞬——不是轻视,是一种带着忌惮的确认。

再往场中各处看,还有一些零散的小队伍。

有的带着明显的家族标识,三五个孩子聚在一起,身后跟着一两位家族长辈;有的则是传承不显的小门小户,孩子灵气稳定,但显然紧张。这些队伍水平参差,有的孩子在低声交流,有的独自站着不动。

张三的目光掠过场角一个不起眼的小队伍。

那是三四人的小队,穿着朴素的灰褐色短袍,像某个偏远小家族的。队伍末尾站着一个孩子,低着头,存在感极低。

就是这一眼。

张三心头掠过那股熟悉的细微感觉——和昨日马车里感应到的一模一样。

他目光一凝,再次看向那个孩子。

那孩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头,和张三目光一对——只是一瞬,就低下了头。

张三心里一紧。

蒙帝路在识海里低声说:“就是他了。”

“是他?”

“嗯。”

“他混进来干嘛?”

蒙帝路没正面回答:“谁知道呢,这次少英会看来不会无聊。”

张三点点头,心里也有一种风雨欲来的躁动感。

毕德才凑过来,小声道:“你觉不觉得,仙门那帮人……不太一样。”

张三微微点头:“这里灵气浓度比学府高不少,灵气运转也更沉稳。都是炼体境,但他们体魄扎实得多。”

桂乃芬皱着眉:“我只觉得他们身上灵气好重,但说不清哪里不一样……是比我们强吧?感觉上。”

黄师傅头也没抬:“少说话,多看看。”

张三收回目光,心里却始终挂记着场角那个低头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场边响起一声钟鸣。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朝看台上方望去。

一名须发半白的老者登上看台中央的高台,身后跟着两位中年修士。老者穿着一袭月白长袍,袍角绣着四枚小印——四仙门的标识。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老者开口,语气平淡,像在宣读一份例行公文:“灵气复苏,少英会重启。诸位能站在这里,便是灵气衰竭数百年之后,各方年少一辈再度聚首。”

张三心头微微一动。

数百年。

这四个字从老者口中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压在场中每一个人的头顶。

看台台阶上那些清扫过的灰尘痕迹,墙角被刮去旧纸的告示牌,还有方才引路使递来的那枚铜质令牌——表面有旧铜特有的涩感。这些零碎的细节,此刻在张三心里串成了一条线。

老者继续道:“少英会共分三天,每日一阶,依次考核诸位的不同能力。”

“第一日,感气。考核灵气感知力。参赛者依次入感气阵,于限定时间内辨识阵中布置的灵气波动。感知越敏锐、辨识越精准者,得分越高。”

“第二日,体魄。考核体魄修为。参赛者与傀儡木头人对抗,傀儡力度与速度逐级提升。能撑过的回合数越多,得分越高。”

“第三日,心性。既是考核,也是福利。参赛者入聚灵大阵,于高压灵气下坚持。一方面,高压灵气可供诸位吐纳吸收,于炼体境修炼大有助益;另一方面,唯心性坚定者方能扛住灵气压迫,坚持下来。坚持时间越长,得分越高。”

“三阶累计,总成绩优异者,赐四圣聚灵果一枚,并赐登仙台参拜资格。”

场内一阵低语。

张三留意到各方反应。

仙门弟子那边,对聚灵果反应平平——他们山上灵气充沛,聚灵果于他们而言不过锦上添花。但“登仙台”三个字一出口,有几个孩子的眼睛明显亮了,互相交换着眼神。

内城家族的子弟们,听到聚灵果时神色激动——这种东西,平时他们根本接触不到。

寒山寺那个少年听到赛制后神色没什么变化,但听到登仙台时,微微抬了下头。身后两名黄衣僧人自始至终不动声色。

场角那个影子附身的孩子——听到登仙台时没有任何反应,低着头,存在感极低。

乌枝的注意力始终在别处。

张三心里却莫名地被“登仙台”三个字牵了一下。

那不是灵气感知层面的反应——是一种更深、更说不清的牵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识海深处轻轻动了一下,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