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番外：原剧情的祁默穿越了2（2/2）
祁默没吃过糕点，他对糕点也不感兴趣，认为吃这种精细贵重的东西就是对哥哥的背叛，他不配拥有甜这种东西。
可现在是哥哥让他吃。
于是祁默将一块块糕点放进了嘴里，味道和他想象中一样又不一样，很甜。
但甜的不是糕点本身，而是面前这人温声软语，笑眯眯问自己好不好吃，怪不得这个世界的祁默那么喜欢吃。
饶是祁默身经百战、见过无数大场面都能云淡风轻，但还是不由在哥哥带着满满笑意的注视下红了脸。
一连三天晚上，祁默都黏着祁遥一起睡。
每每祁遥睡着时，他都会忍不住睁开眼，不甘心地想着，为什么一开始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不是他？
但紧接着，他的脑袋里又会浮现出哥哥今天带他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玩了什么、讲了什么故事、对他笑了多少次……诸如种种。
所以即便一开始不是他也没关系，他现在是幸福的人了。
有时候祁遥会处理兵部的很多事宜，他还没来得及分类整理的时候，祁默便会上手帮祁遥整理。
他把这些按四种分类，边关军务、粮草调拨、人事任命、监军督查，若不是怕哥哥起疑心，他真恨不得帮哥哥处理掉这些事情，为哥哥分忧。
想到这，祁默忍不住一顿。
哥哥有发现他不是这个世界的祁默吗？
没发现吧。
若是发现了，怎么可能会对他这个抢了此世界祁默身体的孤魂野鬼如此温和？
虽是这么想，可这样的念头还是会时不时浮现在祁默脑海里，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既然他现在来了这里，那这就是他的身体，谁来抢都没用。
祁遥回到书房，见军务都被分类处理好了，而祁默带着几分紧张地望着他。
祁遥没说什么，笑眯眯地揉了揉祁默的脑袋：“我们家阿默还真是天赋异禀，聪明伶俐呢，晓得帮哥哥把这些分类成这种方便阅览的样子。”
祁默感受着头顶那只干燥温柔的大掌，不由微微红了耳朵，在祁遥面前，他总是会下意识地变成过去那个在哥哥面前的小孩。
……尤其是他的哥哥还用这样哄小孩的语气来与他说话。
“阿默看得懂这些文书是吗？”祁遥笑眯眯问。
祁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哥哥教过我这些东西，所以我举一反三按差不多的分类了……”
祁遥笑容更甚，语气也带了几分循循善诱的味道：“那我们阿默想要学着处理公务吗？”
祁默一愣，没想到祁遥会这样说。
但看着祁遥那张近在咫尺盈满笑意的俊脸，他还是忍不住乖乖点了点头，至于什么怕被怀疑、被发现之类的全都被他抛之脑后了。
于是糊弄小孩的坏哥哥·遥又开始压榨童工了。
当然，他做这些绝对不是因为他不想工作，而是他想凭此来判断这个祁默到底是处于大概多少岁。
他也不是别的意思，只是一个想知道弟弟岁数的哥哥而已，他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于是祁默又扮演起了一点就透的神童，在祁遥的一句句夸奖之下迷失了自我，很快便帮祁遥把所有公务都处理完了。
他仰着小脸等着祁遥的夸奖。
少了一天工作任务的祁遥，自然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他温温和和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夸张道：“哎呀呀，我们家阿默怎么这么聪明？真棒啊！哥哥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今生才能得一个这么这么这么这么聪明的阿默做弟弟，哎呀，是谁这么幸福？是谁有这样的好弟弟？哎呀，这样的好弟弟是谁呀……”
祁默在祁遥的一句句夸奖之中，眉梢眼角弯弯，嘴角又一个劲地往上翘，耳朵脸颊发红自是不必多说。
他还时不时声音洪亮地回上一两句：“是我！是我！我是哥哥的乖乖弟弟！”
祁默整个人都幸福得云飘飘，一时之间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多少岁了，不过或许他前世也修来了福气，所以才有了现在与哥哥的幸福生活？
可是再幸福都没法掩盖过去的伤痛。
当天晚上，幸福到冒泡的祁默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边关的战场，梦见了灰蒙蒙的大地，而他一个人骑着马在荒地上走了很久，久到仿佛那长长的路看不到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他远远地看见前方出现了个什么东西，凑近了些，发现那是一座坟，坟上没有墓碑，只有一堆石头垒成的低矮土丘。
祁默下马走过去，蹲下来拨开那些石头，发现石头底下是一具骸骨。
虽然没有明说，但梦里他就是知道这具骸骨是哥哥的。
祁默醒来时已泪流满面，他借着月光看着眼前的哥哥，然后轻轻又格外珍重地拱进了祁遥的怀里。
他不要离开这个世界，他不要再和哥哥分开哪怕一瞬间。
这日之后，祁默黏祁遥黏得更紧了。
只是上天好像犯贱般，他越是想要，越是想求，却越是得不到，他越是想拼命抓住，就越是会失去。
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祁默醒来，发现自己身体似乎有一瞬间变得虚幻起来。
他好像要走了？
可是凭什么？他不甘心！
凭什么只让他体验这么几天？凭什么给他幸福就要收回？！
他是任人鱼肉，任人戏耍的猴子吗？
天道不公！
祁默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蹦出了个扭曲又阴暗的念头，但那念头只出现了一瞬，便被那张盈盈温润的笑脸压了下去。
他的心思百转千回，就那么静静地坐在窗边走了神。
明媚的阳光一直变成了昏黄的残阳，直到祁遥快要回来，祁默才深深吐了一口气。
这样幸福生活，其实本就不属于他。
能体验那么几天，他该知足了，虽然他还是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上天想要玩弄他，要夺走他重要的东西，他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因为他只是蝼蚁一样的凡人。
就像当初让他和哥哥分开，让哥哥永远离他而去一样。
祁默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在消失前，他想让他的哥哥知道，他与这个世界的祁默不是同一个人，他想让他的哥哥知道他曾经存在过。
哪怕哥哥可能会讨厌他、憎恨他、赶他走，亦或者是认为他是不知从哪冒出抢人身体的孤魂野鬼。
不过祁默已经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