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阿月（2/2）

虞烟蹲下身检查着尸体，掌心拂过她的眼睛，让她合眼，“这么确定她就是阿满？”

“可周围并没有搬运过的痕迹，井底下也没有通道，如果不是阿满，还能是谁？”

虞烟指尖在尸体眉心点上一点，“让她自己说不就好了？”

话落，在苏离和沈溪惊恐的目光中，尸体动作僵硬地站了起来。

“诈尸，诈尸了！”沈溪紧紧抱着苏离的胳膊，太吓人了，他要回宗门！他不要待在幻境！

陆越吞了口唾沫，“师妹，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虞烟走到尸体旁，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尸体猛地抬起头，脸上出现紫色符纹，“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和阿满是什么关系？”

“我叫阿月，阿满是我姐姐，我要给我姐姐报仇。刘府的人是我杀的，爹娘也是我杀的，他们该死，是他们害死了我的姐姐，伤害我姐姐的人，都该死。”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陆越问着，如果人是面前这个阿月杀的，镇上的那些人又是怎么死的？

“十年前，我姐姐为了给我买芙蓉糕，被刘家公子看见了，他对我姐姐用强，爹娘知道了这件事情，闹到了官府，最后人尽皆知，刘家公子反咬一口，说我姐姐故意勾引，辱骂我姐姐，直到我姐姐大了肚子，刘家松口，二十两银子，娶了我姐姐。”

“成婚当天，那些畜生以闹洞房为由，欺辱我姐姐，刘家公子就在一旁看着，直到我姐姐流产，没了气息，他们将尸体扔进了这口井里，伪造成我姐姐跳井自杀的假象，姐姐不会跳井的，她最是疼爱我，她舍不得抛下我一个人。”

阿月流下两行血泪，“我是姐姐一手带大的，她最疼我了，可我却害死了她，要不是我那天吵着闹着要吃芙蓉糕，她就不会上街，就不会被那个畜生看见，更不会因此丢了性命，是我害了她。”

“姐姐含冤而死，我要给她报仇，在她头七那晚，我借着吊唁的名头，在刘府住下，将迷魂药下在他们的饭菜里，一刀又一刀砍死他们，就在我姐姐的灵前，杀了他们，我又回了我自己家，杀了我那对牲口爹娘！”

“至于那些欺负过我姐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那些骂过我姐姐的人，也该去死，他们都该去死！”阿月抚着自己的脸，“因为这张相似的脸，我穿上嫁衣，伪造成姐姐回来复仇，他们都害怕了。”

“再杀完最后一个人之后，我来到刘家跳了井，也许是我怨气太重，又或许是我执念太重，杀孽也重，入不了地府，镇上的人找了大师将我封印在这里，灵魂一直在这里游荡。”

“你的执念是你姐姐，你始终觉得，害死你姐姐的罪魁祸首是你，将你封印在这里的，不是阵法，而是你自己，你将自己封印在这儿了。你姐姐绝不希望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说了，她最疼你了。”

虞烟轻轻捏着她的肩膀，“她那么疼你，又怎么会怨你，怪你。真正害死你姐姐的，是他们，不是你，买芙蓉糕，只是一个导火索。”

阿月跌坐在地上捂着脸仰头痛哭，哭声凄厉嘶哑，“姐姐，姐姐……”

“妹啊，”苏离慢慢挪到虞烟身边，“阿月跳井变成鬼魂，那阿满是不是也变成鬼了？”

阿月猛地抬起头，“姐姐也是含冤而死，为什么我找不到她？也感应不到她？”

“是吗？”虞烟从袖中掏出一个绣着紫荆花图案的荷包，“这是我在柴房的角落找到的，针脚粗糙凌乱，是你绣的吧？”

阿月接了过去，血泪染红荷包，“这是我绣给姐姐的，我的针线活不好，这个，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