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3章 神级学科 土,木,工,程!!(2/2)
荆明晃了晃手里的罗盘,“行了,既然都这样了,那就说明咱们找到地方了。”
似乎被说中了,拐过一个内弧形的巷道,前面一个煤壁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侧壁开始不规矩。早先支护把浮矸清了,可这截煤壁凹凸不平,像有人拿钝镐胡乱收过面,又像地层本身拧了劲。此处罗盘一放,磁针不立不搪,直接快转,天池里那根针“呼”地划圈,综合盘三层二十四山全成了摆设。
和别人家巷道的煤壁不一样,这面壁的表面显得过于规整。有明显的凹凸,却又不是自然形成的层理,更像是什么东西从外面涂了一层,没抹匀,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头灯的光打上去,那些凹凸的阴影被拉得忽长忽短。
荆明站在这煤壁前,把罗盘一放,磁针不立不搪,直接开始转,天池里那根针“呼”地划圈,外面的三层二十四山全成了摆设。
他盯了两秒,把罗盘收进包里,没再往外拿。
“孙队。”他喊了一声。
“诶。”
“借你的地质锤用一下。”
孙队长从腰带上摘了锤子递过去。荆明接过来,走到那面壁前,先没敲,只是看。他看得很仔细,从头灯的光柱贴着壁面一寸一寸地移,看那些凹凸的形状和分布,看壁面整体的走向,然后开始敲。
第一下轻,锤头碰煤壳“铛”一声,第二下加重,声发闷,第三下侧着锤柄敲凹陷处,回响不是实心煤岩的“铛铛”,也不是那种带着空腔的“空空”,而是一种更深的“嗡~~~~”。
荆明又敲了一下,力道加重了些。一块拳头大的岩块从壁面上掉下来,碎在底板上。他蹲下去捡起碎块看了看,外是煤面,中间是泥浆混矸,再里是稻草和木纤维,像乡下泥墙刮腻子,只不过把腻子染成煤黑色。
“人工裱的。”他说,把碎块递给李乐和许中梁。
李乐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用指甲抠了抠断面,稻草的纤维还带着韧性。
“裱的?你意思是刮大白?”李乐把手里的碎块又给了孙工他们看,“那这意思,这是人干的?”
“差不多,”荆明站起身,“煤粉、泥浆、碎矸混在一起,抹平表面,不用收光,只撒一层煤面做旧。暗光一照,看着原煤壁一模一样。这是吃这碗饭的老手干的。”
他把手背贴在那面壁上,停了大概五秒。
“这儿凉得不对。许老师?”
许中梁已经架好了地质雷达。两条测线沿着巷道方向铺开,屏幕上出现两条连续的剖面。
第一道剖面显示,壁面下方大约六十公分处,有一条连贯的界面错断。两侧的煤岩层理完整,节理清晰,但中间那一截的反射信号完全变了,像一张纸被从中间撕开又勉强对回去,断口呈不规则的锯齿状,延展数十米。
第二道剖面在巷道另一侧,错断的位置一致。
“界面错断。”许中梁说,“两侧连续,中间断开。表面的这层真是后来补上去的。”
荆明从包里摸出一截粉笔,在壁面上画了一个矩形。长大约两米半,宽大约一米二,底边离底板五十公分,指着框框里,“孙工,搭手,这块,敲了。”
孙队长招呼两个支护工上前,拿着手镐和小撬棍,沿粉笔线慢慢敲,慢慢翘。
糊的这层“腻子”并不硬,像陈年泥皮,一翘掉大片,掉到半尺深,等敲到矩形中央的位置时,手镐的尖头碰到了一个更硬的东西。
“慢。”荆明蹲下去,用手套擦了擦那个位置的壁面。
露出来的是一层暗红色的岩层。
颜色深,像被火燎过的砖,又像沁了血的砂岩。
岩层表面粗糙,颗粒明显,和上面的煤壳、
“砂岩。”许中梁也蹲下来,拿地质锤敲了一小块。断面致密,颗粒均匀,硬度比煤高得多。
“但颜色不对。”他说,“这种红,不是正常的砂岩色。”
荆明没接话。他让孙队长继续沿着红色岩层的边缘敲,把煤壳全部清掉,露出完整的岩面。
红色岩层的分布不规则,最宽处大约一米多向上延伸到顶板附近,向下消失在底板以下。
它的走向和巷道轴线有一个大约十五度的夹角,像一道斜斜的伤疤嵌在煤岩里。
而在红色岩层正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从岩层顶部斜着往下走,最宽处大约两指,窄处只容一根手指。裂缝边缘不整齐,有明显的工具痕,像是用钢钎或者凿子从两侧向外撬开过。裂缝深处黑黢黢的,头灯的光打进去,被里面的什么东西吸收了,反射不回来。
裂缝的中段,被和表面煤壳同样的材料堵着。
煤粉、泥浆、碎矸,抹得比别处更仔细,表面还用煤面做了旧色。如果不是刚才敲掉了外面的壳,根本看不出这里有条裂缝。
荆明蹲在裂缝前,看了很久。然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就是这儿。”他说,“红色岩层,就是龙筋。”
李乐蹲在旁边,看着那道裂缝,又看了看那层红色砂岩。
“这玩意儿,就是龙筋?”
“对。”荆明说,“当年福兴垅开矿的时候,挖到这儿,打钢钎也好,放炮也好,把龙筋给弄断了。断了之后,他们知道闯了祸,想瞒天过海。”
“用煤粉、泥浆、碎矸混在一起,抹平表面,再撒一层煤面做旧色,暗光一照,跟原煤壁一模一样。”
“这是吃这碗饭的老手干的。说明福兴垅挖的时候就知道这是龙筋,想找补回去。应该是那时候,矿主发现了,找的先生过来,给的法子。”
“这样能行?”李乐摸着那道裂缝,除了凉,没啥感觉。
荆明看了李乐一眼,摇摇头,“能行,就不会有那三十七具遗骸了。”
“你怎么确定这就是龙筋?”
荆明没直接回答,扭头喊了一声,“孙队,给个矿泉水瓶。”
孙队长从包里摸出一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递过去,荆明拧开盖子,把剩下的水倒了,把空瓶拧紧,蹲到裂缝前,把瓶口对准一处塞了进去。
瓶身和裂缝壁之间的缝隙不算太大,勉强能卡住。
“接下来呢?”孙队也好奇,问道。
“等。”
李乐盯着那个矿泉水瓶,起初看不出什么变化。
两分钟的时候,瓶壁上开始出现一层极薄的雾气。
三分钟整,雾气凝成了细密的水珠,沿着瓶壁往下淌。
五分钟的时候,瓶底已经积了一小洼水,大概有小半瓶。水色清中带浑。
众人瞧见,面面相觑。有人咽了咽唾沫。
“这叫验脉。所谓龙筋,是综合了气、水以及地层应力的合称,三者互相支撑形成稳定的地层结构,”荆明把瓶子取出来,“不是巷道湿度。裂缝本身渗潮气,带二氧化碳、带微量硫化氢,所以气体仪刚才二氧化碳抬、硫化氢偶发。”
“换成老话,这叫龙筋一断,水气无主,到处乱渗,福兴垅想拿泥封,泥干了缩,缝还在,气照漏。”
说着,荆明把瓶子递给许中梁,“你看看。”
许中梁接过瓶子,闻了闻,又看了看瓶底的水,说,“纯净度很高,没有悬浮物。”
“对。”荆明转身说道,“老窑北翼原先正好骑在这条龙筋上。老窑挖矿时横切煤柱,斩断了水气通路,造成泄露。”
“老狼沟东二面正规采区一震,整条地层应力带跟着动,形成一种低频共振。多年积气、渗水、应力变化,全是从这个断筋处造成的。”
“许老师,麻烦一下,沿东偏裂缝方向跑一条测线,用瞬变电磁。看看这条断缝到底有多长。”
许中梁应了一声,把水瓶给了李乐,带人把设备往东移了十几米。
发射线圈重新铺下去,接收天线沿着裂缝的延展方向慢慢拖过去。
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在裂缝位置出现了明显的异常,比之前的低阻带更窄,更深,也更清晰。
“断缝长度超过三十米。”许中梁看着数据说,“几乎全部被泥浆煤粉堵住了,但堵得不实。深部的裂隙还是开的,水和气能从里面过。”
而李乐捏着那小半瓶水,晃了晃,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也没啥味儿,舔了舔嘴角,问荆明,“这个,能喝不?”
“干嘛?”
“就像书里写的,天地灵气所化的灵液,喝一口就能突破筑基,还能医白骨活死人。”
“喝呗,就当矿泉水了。”
“真的?”
“嘿,不信?”
荆明伸手拿过瓶子,对着嘴,抿了口,又递还给李乐,李乐举着,想了想,也抿了口,咂了咂嘴,略有些失望,“也没啥味儿。诶,黄工,孙队,你们也尝尝?”
“呵呵呵,谢谢,不用!”
“不喝,谢谢!”
“行,不喝就不喝,等哪天,我神功.....”
“滴滴滴滴~~~”
小李秃子的神功还没大成,气体检测仪忽然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