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在姜末迎接他的新生(1/2)
母亲说,“在洞里不要说话、不要发出声音,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被发现了,就会死。”
所以他一直待在洞里,蜷缩在角落里。
日复一日。
直到母亲生病去世。
没人记得他。
空了的小屋进来了很多羽人,他们发现了藏在地洞中差点饿死的他。
有人伸出手,将他从黑暗的地洞拉出来。
可那不是希望——
迎接他的是刺眼的光。
还有无尽的辱骂与拳打脚踢。
那段时间,兽神神殿驻扎在空岛,鹤裘不敢直接将他丢出去。
鹤远还记得那一天。
他蜷缩起来,翅膀盖住他的全身,他被一群人压着跪在鹤裘的面前。
那些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嘈杂了,他记不得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没有什么好话。
因为那恶意铺天盖地将他包围,他产生了一种绝望的窒息感。
白翅羽人对他拳打脚踢。
鹤远一声不吭,全部承担了下来。
鹤裘看着倒在地上狼狈至极的他,发出快意的笑声。
鹤裘有了新想法。
她让人把鹤远拴在白翅羽人岛和黑翅羽人岛的边界处。
当着那群黑翅羽人的面,每日对着他拳打脚踢,大声辱骂。
为了长久地侮辱那群黑翅羽人,他们会用廉价的药物给他治疗,掰开他的嘴,给他喂剩饭剩菜。
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求。
他们瞧着黑翅羽人愤怒的模样,只感觉兴奋至极,然后变着花样折磨他。
他的容身之所从一个地洞变成了一个棚子。
躺下时,只能遮住头。
他会习惯性用翅膀遮住自己的全身,遮住所有视线,只有在这时,他的心是平静的。
黑翅羽人曾经想方设法给他递过来消息,他们说,要救他,要把他带回黑翅羽人岛。
鹤远缩成一团,眼神空洞,毫无反应。
鹤远、鹤远啊……
他根本走不远的。
因为他被命运的绳索拴在这里。
——是耻辱的象征。
直到那一年。
他多少岁?
鹤远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也不知道自己的年纪,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
这种侮辱像是玩腻了。
也许是因为对面的黑翅羽人习惯了,反应没有那么大了。
鹤裘想出了一个很好的方法。
——对他行刑。
特地垒起高台,让对面的黑翅羽人能看到这幅画面。
他的四肢被绑住,翅膀完全被拉开。
然后行刑者拿起了钝刀,一点一点割着他的后背,将他的翅膀完全切了下来。
最后高高举起,对着黑翅羽人岛展示战利品。
鹤远依旧一声没吭,像是个哑巴。
他的眼中逐渐失去了光芒。
翅膀没了。
最后的庇护所没了。
遮不住一切视线和声音了。
他要死了。
他活着,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拴住他的绳索被割断。
然后他自由了。
在两个岛屿的缝隙处,他被丢了下去。
舒展四肢,风从耳边擦过。
——这是在飞吗?
可鹤远只想蜷缩起来,用翅膀完全遮盖住自己,这样才会让他感到安心。
他摔在了悬浮的石台上。
肋骨摔碎了。
但没死。
也许是这些年挨太多打,让他骨头太硬了吧。
白翅羽人展开翅膀,落在他身边,毫不犹豫将他重新踹下去,骂骂咧咧:“这样还没死啊,真是个贱骨头。”
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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