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不知收敛(2/2)
裴不明知道章丞相定然是准备了什么后手,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不过他并不着急知道。
“章丞相倒不如说说私藏的那部分军械去了哪儿?”裴不明知道那些军械的下落,无非就是已经被送到了异族手里,就等着和本朝开战了。
只是什么时候开战,眼下还是个未知数。
章丞相听到这原本气定神闲这下看向依旧淡定的裴不明,少年还是那副模样,面上瞧不出半点异样。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格外地笃定,显然是知道此事,可章丞相记得他当初处理此事的时候可是处理得很干净。
最近三个月就算是李福李大总管亲自查,加上周扬和孟冠玉都没能查到半点有用的消息,裴不明才回京没多久,怎么能如此笃定此事就是他做的?
“你无凭无据,总不能因为我坏事做尽便把所有事情都往我身上推,你这可是污蔑。”章丞相拒不承认此事。
他以为裴不明是在诈他。
“是么?冯记镖局每年都会押送大批货物送往边境,恰巧都是在分发完军械之后半个月。”
“虽说冯大人安排得很好,把事情全权交给兵部的那位侍郎大人办,可是冯大人怎么就笃定他不会出卖于你呢?”
这些事情裴不明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查下去罢了,周扬和孟冠玉最近还有不少事情要做,这事暂时还没查明白。
不过这事与上辈子大差不差,大概就是这样子。
章丞相原本姓冯,只是入赘章家之后随了章家的姓氏,直到现在也依旧没有改回来。
“年轻人,我倒是要好好劝劝你一句,知道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章丞相,不,冯升荣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姓氏了。
不曾想今天竟然能从裴不明这个新人的口中再次听到这个姓氏。
他混浊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裴不明,满是不屑,尽管已经入狱,可他并不觉得裴不明一个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能有几分本事。
那些指证他的罪证不全是裴不明这个新人找出来,有些东西在他还没有回京之前就已经不见了。
柳家和一些世家是他亲手送到元和帝手里处置的,元和帝并不知道这些世家与裴家当年的事情有关,就更不会特意给裴不明留心这些证据。
所以,是谁在背后帮他?还有管家,当真是演得很好,幕后之人和这个裴不明把他耍得团团转。
眼下还把他过去的事情翻出来说,当真是不懂得尊老。
“你之前并不在京城,那些证据是谁给你的?你不会觉得我毒哑那个女人的药方很常见吧?若不是有些真本事大夫是绝对解不出来。”
何况在此之前还要拿到原本的药方,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裴不明当然知道那些证据的来历不简单,若是没有这些,冯升荣此刻只怕是还在丞相府逞威风呢。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
若是说这一切都是他家娘子所为,他就更不能把她牵扯进来,叫哪些人知道她在京城不声不响就做了这么多事情,往后少不得要做些什么。
裴不明自已并不在意冯升荣还有什么后手,只要他不威胁到自家娘子的安危,他就算是此事发起兵变,他也不在乎。
他多少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只是他没有证据,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去问自家娘子。
她不打算说,他还能逼问她不成?他想来向来是拿她没有办法,也就是能管着她一些小事。
“这就不需要冯大人操心了,既然人家有本事能治好章娘子,自然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裴不明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对,他家娘子手底下多得是能人异士。
不仅仅是有卫家支持着,更是有无数的金钱和人脉支撑着,就算是世家大族与卫家相比,也未必能有除却官场之上更丰富的人脉。
只是她忽然插手这事叫裴不明深感意外,她向来是不喜欢管这些事情的人,掺和进这些事情八成就是为了他。
不然,他家娘子应当更喜欢在家中逗逗自已的女使,吃些好吃的,不问世事才是。
章丞相闻言诧异地笑出声:“嘁!”裴不明想来是知道幕后之人是谁的,只是他不说罢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最多不过五日的时间,边关就会传来战事的消息,到时候京城沦陷,谁都逃不过。
“卫家姑娘曾经在蹴鞠会的时候出了些小意外,你可曾知道?”冯升荣当初也就是在蹴鞠会上偶然听了一耳朵,不过无非就是女儿家之间的一些小争吵罢了。
不过眼下正是用来试探这位少年权臣的好消息,若是他当真在意他那位娘子,说不准等他翻身之后正好借着卫家姑娘拿捏这位裴家少年。
不过章丞相想得实在美好,卫双舒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人,就算是裴不明都没办法。
裴不明一眼就看穿了章丞相的用意:“冯大人还是好好珍惜余下的一个月吧,等到问斩的时候,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这中间就算是出现什么意外,章丞相都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裴不明见完了章丞相,便去见了文竹,不过作为他家娘子的下属,她也是做到了不该说绝不多说的好习惯。
章丞相那位管家他也去见过了,那人防备心很重,三言两语之间问不出什么话来,不过能确定的是他与章丞相之间确实是血海深仇。
所以才参与了其中。
卫双舒在家中等了许久迟迟不见他回来,便先一步用饭去沐浴休息了,裴不明忙起来便是这样的,她也不觉着奇怪。
上辈子裴不明有时候还彻夜留在宫中处理正事,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忙些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娘子就不打算派人去问问?”春桃觉得自家娘子心里多少还是在乎这位主君的,只是娘子这般云淡风轻的态度叫她摸不着头脑。
春桃哪里知道她家娘子那是已经习惯了裴不明忙于朝政,所以才不大上心。
“随娘子和主君去吧,我瞧着主君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惹娘子不高兴的。”夏云已经看明白了,虽说二人之间有些事情没说开,可是主君绝对不会叫娘子委屈的。
春桃和夏云商量了一会儿,最好还是决定不再多说了。
卫双舒在屋里还没睡着,原本她是打算睡了,不过一直觉得缺少了些什么,辗转反侧没能成功入睡。
还是到夜深的时候,才渐渐有些许困意,迷迷糊糊入睡的时候,裴不明才从屋外进来。
一直到天明用早饭的时候,二人才见了一面。
“宫里的事情若是太多,你倒不妨直接留在宫中,免得来回奔波了。”卫双舒低声建议道。
裴不明对自家娘子的建议表示拒绝,他眼下忙着也要回来,从前孤枕难眠的日子他可是一点都不想念。
况且他还有许多话想问娘子,只是不知道从哪些开始问起。
“娘子,你之前那个叫冬至的女使是不是在江南的一处庄子上?”裴不明觉得其中有些问题,既然娘子不愿说,他便自已去查好了。
卫双舒已经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见他问起略感到意外:“她是在江南的庄子上,你找她有事情?”
她倒是没多想,以为是裴不明有什么正事要问,也感到有些为难。
算算时间,大半年过去了,这人还活着与否还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