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阵法大乱（1/1）

三人退到窄巷入口时，身后的爆炸声和灵光交替的轰鸣已经形成一层持续的背景噪音。他们贴着巷口内侧的断墙蹲下，稍微调整了一下身上的粗布条位置，确定血迹的覆盖方向没有偏移，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向预定的入口方向移动。那条路线在白天走过一次，夜里再走的时候，两侧的断墙和倒塌的木梁在月光下呈现出与白天不同的轮廓，但关键的地标还在，路径本身没有变化。

退出山路区域之后，地面的坡度逐渐变缓，瓦砾和碎石的分布也稀疏了一些。爆炸声从屏障方向传来时依然清晰，但震动感在减弱，像是已经被距离和倒塌的建筑阻挡了一部分。三人沿着墙基与矮坡之间的凹陷地带前行，脚下偶尔会踩到松动的小石子，但在爆炸的背景音中并没有留下明显痕迹。

正当他们快要接近一处倒塌的院墙时，从屏障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剧烈程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那声巨响的响度甚至超过了几次冲击波叠加的效果，让三人在那一瞬间几乎完全失去了听觉，耳朵里只留下一层持续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耳道，剩余的声响被那层嗡鸣覆盖住，无法继续分辨波形。与此同时，一股强劲的风从同一个方向涌来，风压很大，裹着细碎的沙尘和落叶，从他们身边席卷而过，在撞到前方的断墙后向两侧分散开去，留下地面上一层被风扫过的痕迹，像是有某种被压缩过的气体在释放后迅速扩散开来。

爆炸声的余响逐渐消退之后，远处屏障方向的光芒变得比之前更加明亮，但亮度不均匀，像是从某一处中心点向周围扩散开来，形成了一圈圈光晕，边缘处比中心更亮，中心区域的光反而更暗一些。那层光芒在持续了几息之后就暗了下来，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形成了一层较浅的、均匀分布在屏障原先所在位置范围内的光辉。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气息从那个方向蔓延过来，气息本身没有重量，也没有明显的温度，但三人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它正在快速扩散，像是被释放出来之后就在寻找更低洼、更开阔的空间，向四周的废墟和空地涌去，逐渐覆盖了更大范围的地面区域。

那股气息在他们周身停留的时间不长，很快就与废墟之间原有的气流混合在一起，不再能清晰辨别出来。但叶云舟注意到，在山路和屏障方向之间的开阔地带，之前还散落在各处阴影中的黑色轮廓，此时正在向屏障方向集中。那些低阶山魈的动作幅度比之前大得多，移动时也不再保持隐蔽姿态，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更直接的路径，沿着废墟之间的空隙和倒塌建筑间的通道向前推进，逐渐靠近屏障原先所在的位置。聚集的速度很快，覆盖范围也在扩大，像是这股气息的释放激活了某种长久积蓄的能量，让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山魈们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不再进行试探或分散观察，而是集体向同一个方向移动。

三人蹲在断墙根部的凹陷处，各自压低身形，借着倒塌的墙体遮挡住自己的轮廓。屏障方向的灵光依然明亮，光芒从原先屏障所在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在废墟之间形成了一层不均匀的光晕，照亮了大部分地面区域，也使得一些原本藏在暗处的山魈变得可见起来。大量山魈正从四面八方向屏障方向汇聚，形成了几道黑色的流动线，在废墟之间穿插穿行，有的沿着倒塌建筑之间的缝隙移动，有的直接从开阔地带快速越过，它们的肢体在移动时发出枯枝折断般的声响，在空旷的夜幕中显得急促而清晰，像是正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没有遭遇阻击，也没有出现阵列式的队形调整，从四面八方涌入屏障原先所在位置的山魈数量正在持续增加。

三人没有移动，保持着原有的位置和姿态，继续观察着那道逐渐扩散的光晕，直到确认外围的山魈已经基本离开了这片区域，进入了大阵所在的方向。叶云舟打了一个手势，三人从断墙根部依次起身，沿着墙基与灌木丛之间的缝隙，朝着侯家内府方向继续推进。脚步比之前快了一些，但步伐依然控制在一定节奏内，不会因为加速而影响对前方情况的观察。此时屏障方向传来的声响更加密集，山魈冲阵的冲击声与聚炁大阵的防御反击声相互叠加，在空旷的夜色中形成了一层厚重的声场，向四周扩散开来。三人继续向前推进，在到达一处矮墙前面时停下，墙后就是侯家内府外围的一侧入口。入口处的门板半开着，边缘有明显受损的痕迹。三人没有停留，一次接一次地侧身穿过门板与门框之间的缝隙，进入了内府范围。身后的声音依然在持续，但随着他们逐渐远离外围屏障方向，那些声音正在慢慢变远，被更多的墙壁和建筑遮挡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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