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最后一道考验（2/2）

他不能被这片天地的本源道基所感染，而其他人走的就是感染之路——若是那些人在未来真的效忠于他，谁也无法保证，在某个关键时刻，他们不会成为反噬兰风的那道裂痕。

这正是天元至尊最为顾虑的一步。

可兰风在与无念的千招历练中，自行悟出了棋战之道——那是一条与无上元界主流战斗风格截然不同的路径。

这给了天元至尊一道新的方向。

祂决定将那道选择权留给兰风，让他自己去寻找最正确的答案。

那条路或许意味着不被东极天的祖神们真正认可，意味着他以领队之身送出领队之位，意味着他要在逆境中独自前行，意味着——即便未来踏足天尊之境，他依然是孤狼，除了他的师兄们与师尊之外，不与任何人产生深度的因果牵连。

而那些师兄与师尊，天元自有另一番安排。

唯有如此，兰风的路才能走得更远。

否则，若有人从他的身边人下手，他便很难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那道他必须完成的跨越。

天元至尊一道声音在法像之上缓缓落下，不重，却如同一粒石子沉入深水，余波久久未散：

“这是为师为他准备的最后一道考验。成则大计有望，失则——”

祂停顿了一瞬，那极短的间隙中仿佛承载着某种已经被反复称量过的重量，“便认命吧。很难再等到比他更适合的了。”

话止于此，至尊没有再继续。

那几个字像是一根被轻轻放下的标杆，立在三位天尊的沉默之中。

无念、二师兄与五师兄各自垂目，那层沉默各不相同——有人正在重新梳理师尊的话语，有人则在估算那道尚未被展开的计划还藏着多少层未被揭开的折叠。

天元至尊从未以公开言语的方式向他们完整地解释过自己的布局。

那些信息，只通过传音密法传递过零星的片段。

他们知道师尊为那件事付出了很多，但具体付出了多少、布下了多少暗棋、设想了多少种可能的走向——他们并不清楚。

他们能做的，只是配合师尊完成计划中的每一段进程，并在执行过程中不断修正自己对那道全貌的理解。

这一次的话语，如同一枚被放在桌面上的新拼图，给了他们更多的想象空间。

可即便如此，那些线索依旧过于稀疏。

将兰风推向孤狼之境，在无上元界中毫无依靠、毫无外援，只能依靠自己，将潜力在压力中压榨至极限，在许多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再次成长至不可控的地步——这样的设想，真的能在现实中被执行吗？

当兰风以棋战之道成为东极第一，却又不被其他祖神真正认可时，他若选择退出领队之位，又不肯屈居人下，最终成为一个独立于体系之外的存在——这样显眼的轨迹，真的不会被人察觉吗？

可他们也知道，师尊的每一步背后，应当都有更深的考量。

至尊之智，不是他们能够轻易解构的。

既然想不透，便不必急于想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