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苍生为本（2/2）

“如今九州天下，多少寒门男子身负经纬之才，却因性别桎梏，终身埋没乡野，报国无门？又有多少巾帼女子心怀山河壮志，却困于各国世俗规矩，空有一腔热血，无处施展抱负？”

“一国有才而不用，是朝堂之弊；万民有志而无路，是社稷之失。”

凤九鸾字字轻缓，却穿透满堂沉寂，落得掷地有声。

“本宫知你们在想，凤朝刚重新现世，一现世就这般大动干戈，定会引起朝廷、世家甚至天下百姓、学子的反抗。”

她语声放得更轻，仿佛只是在叙说一桩寻常世事，可字字句句，都沉甸甸压在所有人的心上。

“可孤所想的，从来不是朝堂世家的得失，不是宗室派系的纷争，而是那些被规矩困住的普通老百姓。”

“九州大地之上，有多少寒门男儿，满腹经纶，却因世俗旧规，只能躬耕山野，一身才学无处施展，空耗一生。又有多少女子，胸有丘壑，心怀家国，却被世道所限，困于一方院落，连报国的门路都寻不到。”

“他们或许没有显赫家世，没有权位傍身，他们所求不过一个公平的机会，一个可以凭本事立足世间的出路。”

“一国有才而不用，是社稷之憾；万民有志而无路，是苍生之苦。”

凤九鸾微微抬眸，目光没有苛责，只有悲悯。

“古训有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活，则国运绵长；水滞，则江山危倾。”

“若是法度固步自封，将大半世人的出路死死堵死。纵是世家稳固，权柄牢牢握在手中，可流水淤塞，民心郁结，舟船又如何能够长久安稳？”

“你们皆都担忧五洲学宫会动摇各国旧制，可真正会倾覆江山的，从不是远道而来的学子，而是看不见百姓疾苦、不肯给世人一条生路的僵化规矩。”

“各国立世上百年，守的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尊卑礼法，守的是天下苍生。五洲学宫，不是为了博弈列国权术，不是为了搅动朝堂格局。”

“它是给世间有才之人搭一座桥。让天下有才之人，能走出国门，一展抱负，也让别国的有志之人，能够来到本国，为万民出力。”

“不论男女，不分国界，只看才干，只看本心。”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没有半分盛气凌人，却如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世家的顾虑，孤明白。可江山社稷，终究是万民的江山。比起世家安稳，那些苦苦求一个机会的普通人，更值得被看见。”

“此议，为苍生而立，为有志者而立。”

话音落下，大帐之内一片沉寂。

大太女与三太女立在原地，面色惨白。方才她们句句围绕朝堂权柄、宗室利害。

可凤九鸾通篇所言，皆是黎民百姓，皆是世间困于规矩的普通人。两相对照，她们的辩驳，便显得格外狭隘。

场上文武，皆是低头沉思。有的亦神色肃然。

“《礼记》有言，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天下为公者，不分国界、不分男女、不问出身，唯才是举，唯民是安。”

墨景翊目光环视满场众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压迫感。

“东临如今朝堂清明，政令通达，百姓们得以安居乐业。这局面，除了多亏宫院长从前提出的一系列惠民之策，更在于我朝懂得识才为用，不困于门第，不囿于性别。”

“五洲学宫之议，放眼望去，亦是普惠天下臣民的长远大计。本太子以为，此举于五国皆是大利。”

“学宫一开，便是给天下有志之士开辟一条通路。学子之间往来互通，既能交流学识，亦可互相借鉴治国之法。一国之善，可以惠及他国；一国之弊，亦可引以为戒。”

“本太子，愿以东临太子之身，鼎力支持五洲学宫之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