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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烽火同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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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行的路,漫长而孤寂。马车换成了更适合长途跋涉的骡车,吱吱呀呀地碾过官道,将京城的繁华与恩怨一点点抛在身后

。景色从京畿的富庶平原,逐渐变为裸露着黄褐色土地的荒原,风越来越硬,带着粗粝的沙尘味。唐延年裹紧了御寒的披风,望着车窗外掠过的、与江南水乡和京都园林截然不同的苍茫景象,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向着明确目标行进的踏实感。

她偶尔会拿出怀中那枚干瘪的鸡蛋,指尖拂过冰冷的蛋壳,心中对弟妹低语。更多的时候,她在脑中反复勾勒边关的情形,宁安行信中所提的“风大”、“干燥”、“百姓困苦”,以及……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事。担忧如影随形,却也催生着更强烈的奔赴的渴望。

行程近半时,遇到了从北境南下的流民。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拖家带口,眼中是惊魂未定的茫然和对前路的绝望。唐延年让车夫停下,将随身携带的大部分干粮和铜钱分了出去。她从流民零碎的、带着惊恐的叙述中,拼凑出边关更加严峻的形势:黑羯部这次来势汹汹,联合了几个小部落,专挑防务薄弱的堡寨村落劫掠,凶残异常。玉门关虽未破,但关外已是一片狼藉,许多百姓家园被毁,不得不向内迁徙。

“朝廷派了援军,有位新来的守备大人,很凶悍,带着人出去打过几场,听说……听说也折了不少人……”一个老汉颤巍巍地说。

唐延年的心揪紧了。她催促车夫加快速度,日夜兼程。离玉门关越近,空气中的紧张感便越浓。废弃的村落,烧焦的痕迹,偶尔可见倒在路旁的牲畜遗骸,无不昭示着战争的血腥与残酷。她开始看到零星的、包扎着伤口的兵卒往后运送伤员,或是向前线补充物资的车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疲惫与凝重。

这一日,黄昏时分,距离玉门关已不足三十里。本该是宿营的时候,前方却隐约传来了闷雷般的轰鸣——不是雷声,是战鼓与厮杀声!混杂着兵刃撞击的刺耳锐响和隐约的、非人的嚎叫。声音来自东北方向,正是玉门关外一处重要隘口的方向!

“郡主,前面怕是打起来了!咱们不能再往前了,太危险!”车夫脸色发白,勒住了缰绳。

唐延年掀开车帘,极目远眺。暮色四合,天边残阳如血,将远方起伏的山峦轮廓染成一片狰狞的暗红。那厮杀声顺着风传来,并不震耳欲聋,却沉闷地敲在人心上,带来冰冷的恐惧。她知道,宁安行很可能就在那里。

“继续走。”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绕开主战场,靠近些。我是医师,若有伤员,或可救助。”

“郡主!刀剑无眼啊!”冬雪也急了。

“正因刀剑无眼,我才更要去。”唐延年不再多言,自己抓起随身的小医箱,跳下了车。她知道这样冒险,可她无法在明知他可能身处险境、生死搏杀时,安然停在安全的后方等待。那一声声隐约的厮杀,像钝刀子割着她的心。

她让车夫和冬雪留在相对安全的背风处,自己凭借着对地势的粗略判断和声音的指引,朝着战场侧翼方向徒步快速前进。脚下的土地不再平坦,布满碎石和枯硬的荆棘,风卷着沙土和隐隐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她左臂旧伤在奔跑中被牵动,阵阵隐痛,却丝毫不敢停歇。

厮杀声越来越清晰,已经能分辨出怒吼、惨叫、战马的嘶鸣。她爬上一处矮坡,伏在乱石后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处相对开阔的谷地,此刻已成了修罗场。约莫数百名身着大朱戎装的士兵,正与数量更多、服饰杂乱、挥舞弯刀、发出怪叫的胡骑混战在一起。胡骑明显更加彪悍,马术精湛,不断试图分割冲散大齐军队的阵型。大齐军队虽处劣势,却结阵死战,一步不退。地上已倒伏了不少尸体,双方皆有,鲜血将黄土染成深褐。

唐延年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突然,她看到了他!

在战团最激烈、也是最靠近谷口的位置,一道玄甲身影格外醒目。他手持一杆染血的长枪,正与三名胡骑悍卒缠斗。他的动作依旧矫健迅猛,枪出如龙,挑飞一名胡骑的弯刀,又格开另一人的劈砍,但明显能看出力竭之态,动作不如往日流畅,玄甲上布满刀痕和深褐色的血污,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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