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那我要是不识相呢?(1/2)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正巧赶上贾张氏端着一盆洗菜水出来泼。阎埠贵躲闪不及,被溅了几个水点在裤腿上,忍不住嚷嚷了一句:“贾家嫂子,你泼水看着点人行不?”
贾张氏眉毛一挑,一开口就不留情面:“哟,三大爷,我泼我家门口的水,碍着你了?你那么大个人,走路不长眼睛的?”
阎埠贵被她噎了一下,又不好发作,只好闷着声说:“你就会这张嘴。”
“我这张嘴怎么了?”贾张氏把盆往腰间一放,战斗力十足,“我这张嘴好歹不占人便宜。我听说你还在张罗着要每家凑钱买匾挂花?你是想借着区领导来的机会,在领导面前露个脸吧?我就纳了闷了,你平时买个白菜都要讲半天的价,怎么到了这事儿上就这么大方?合着是花别人的钱不心疼啊?”
几句话像连珠炮一样,把阎埠贵怼得面红耳赤。周围几个街坊听了,有的偷笑,有的交头接耳。阎埠贵在院子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嘴巴张了张,最终一句话也没反驳出来,气呼呼地转身回了自己屋。
没过一会儿,屋里就传出了“咔嚓咔嚓”啃黄瓜的声音。秦京茹好奇地探头一看,差点笑出声,阎埠贵坐在屋里,手里攥着一根黄瓜,一口一口闷声啃着,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显然是气得连晚饭都不打算正经吃了。
秦京茹回头对周卫民挤了挤眼:“卫民哥,三大爷被贾张氏怼回屋啃黄瓜去了。”
屋里传出阎解成的声音:“爸,您说捐钱买匾,一人出三块,我们家也得出?”
阎埠贵的声音有些闷:“怎么了?你们俩一个在厂里当正式工,一个跑运输挣外块的,出三块钱还舍不得?”
阎解放接着说:“爸,您要不提这事我还不来气。您知道外头怎么传咱们院吗?说咱们院出了一个‘阎老抠’,牵头让街坊们凑钱给自己买面子!”
阎埠贵一听急了:“我这不是为了咱们院好吗?区里领导来视察,院子弄得漂亮点,领导一高兴,说不定能给咱们多拨点修缮经费。我这么费心费力,还不是为了大家?”
阎解成冷笑了一声:“您为了大家?您要是真为了大家,就别一天到晚算计来算计去。您以前在厂里当会计的时候,不也老被人说嘴上占便宜吗?”
阎埠贵被儿子当面揭短,恼羞成怒:“你们俩个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我是你们老子!你们不帮衬着我也就算了,还跑回来数落我?”
阎解放叹了口气:“爸,您别生气。我们不是不帮您,实在是这事儿办得不地道。您让街坊们凑钱,自己一分不多出,可到时候领导来了,您往门口一站,跟领导握手介绍,功全是您的。您说,街坊们心里能没想法?咱们阎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话说完,屋里沉默了好一阵子。
过了一会儿,阎埠贵闷闷地说:“那你们说,这事儿怎么办?”
阎解成说:“依我看,这事您别牵头了。让易中海出面筹办,他本来就是组长。您要真想出钱,就自己掏三块钱,别提让街坊们摊的事儿。”
阎埠贵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甘心地说:“那我不是白忙活一场?”
阎解放说:“您要是不听,我们哥俩也没办法。不过话说前头,回头街坊们要是真对您有意见,我们可没法替您兜着。”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秦京茹听到这儿,正要离开,忽然听到阎解放又问了一句:“爸,我问您个事儿。您那存折上,是不是存了六百多块钱?”
阎埠贵的声音一下子紧张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前几日在银行办事,正好看到您从柜台出来。”阎解放的声音压低了些,“爸,您有六百多块钱存款,却连给院里买块匾都舍不得多出,还让街坊们每家摊三块。您说,这事儿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您?”
阎埠贵半天没吭声。最后他才低声嘟囔了一句:“那不是要留着给你妈看病用的嘛……”
“行了爸,您别解释了。”阎解放打断他,“我和解成商量好了,今晚在院里住一宿,明天一早就走。您那个捐钱的提议,劝您自己收回去。要是您不听,往后这院里出了什么事,您自己兜着,别怪我们做儿子的不露面。”
秦京茹听到这儿,赶紧悄悄走开了。
当天夜里,阎家两兄弟果然在院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天不亮,两人就拎着包悄悄出了门,连早饭都没吃。秦京茹起得早,正好看到他们哥俩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她站在院门口,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一大早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到了上午,阎埠贵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那张原本准备拿出来“动员大家集资”的倡议书始终没有掏出来过。易中海问他:“老阎,那挂匾买花的事儿,你昨天说的那个提议呢?”
阎埠贵干咳一声,支支吾吾道:“我琢磨了一下,这事儿靠咱们自己凑钱,毕竟不好。还是等洪副主任来了,看区里怎么安排吧。咱们作为示范院,区里总不能连块匾都不给配吧?”
易中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就走了。只有秦京茹躲在门后头,捂着嘴偷笑了半天。
中午,周卫民从外面回来,秦京茹便叽叽喳喳把昨晚偷听到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末了,她学着阎解放的语气说:“爸,您那个捐钱的提议,劝您自己收回去。要是您不听,往后这院里出了什么事,您自己兜着,别怪我们做儿子的不露面!”
说着,秦京茹自己先笑得弯了腰。
周卫民也忍不住笑了,随即摇了摇头:“三大爷这个人,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连自己儿子都看不下去了。也是难为他了。”
绸缎庄的陈雪茹正坐在柜台后头打盹,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
陈雪茹听到动静睁开眼,看清来人,脸上露出笑容:“少峰?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来人叫陈少峰,是她二舅家的堂侄,在轧钢厂当车间主任。这小伙子人实诚,办事也利索,跟那个不着调的陈少华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陈少峰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姑妈,我来跟您说个事。厂里今年有一个正式工名额,我给咱们院子里的年轻人争取下来了。您看看,谁家的孩子合适,我把名额给他。”
陈雪茹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眼睛一亮:“这可是正式工名额啊,铁饭碗?少峰,你怎么不给你自家兄弟留着?”
陈少峰笑了笑:“我兄弟都有工作了,用不上。再说,上回我爹生病,是您帮忙凑的钱,这人情我一直记着呢。我寻思着把名额送到咱们院里来,也算报答您。”
陈雪茹拿着那份表格,推门出去,走到中院门口,提高嗓门喊了一声:“都来一下!”
院子里的街坊们很快围了过来。贾张氏第一个开口:“陈老板,啥事啊?是发东西还是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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