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2章 两位掩藏,两人计划(1/2)
紫袍修士被两人一近一远缠得极紧,那祭台上的信标始终没能完全点亮。
嗡鸣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从地底冲出来时,他忽然狞笑一声,将圆盘整个捏碎,所有紫光全数注入祭台,祭台上黑石板同时炸开,一圈极浓的紫色光波朝四面八方轰去。
李法曈和铁骨云被那光波撞得倒飞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几滚。
等他们再抬头,紫袍修士已经不见了。
祭台碎成一地黑石,那些黑石还在冒着紫烟。
地上只留下半只断掌,掌心里还攥着一小块圆盘碎片。
信标算是毁了半截,可人也追丢了。
“人呢?”铁骨云从地上爬起来,四处张望,神族地域的风沙已经把大半痕迹都埋了。
“跑了。他炸了信标,也断了我们追他的线索。”
李法曈捂住胸口,低头咳了几口血,又把那半只断掌收起来,说,“这半截信标残片能查到他的方位,但我现在伤得太重,时空法则撑不住。
回去休养几日后,应该还能再试一次。”
“就怕他跑远了。”铁骨云恨声道。
“跑不了太远。他断了一只手,又消耗大半界外灵光,神界现在到处是李家的人,他只能找地方藏着。”
李法曈朝紫烟散尽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掌中那半截断掌,眼神极冷,“等我修为再上一截,就算他钻到地底,我也能把他挖出来。”
与此同时,往东追灰袍修士的那路人马也一无所获。
灰袍修士从头到尾没和任何人交过手,只一路若隐若现地往东海方向去,像在找什么,又像在等什么。
阎派去的人追了七夜,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东海边极偏的一处旧渡口。
那灰袍修士站在渡口尽头,望着海面,像在数海雾里极淡的灯火。
等追兵赶到时,他已经没了踪影,地上连个脚印都没留。
李衍道听了两路回报后没说话,只在夜里独自坐在药王域城头,朝东海方向望了很久。
他怀里那方镇世印极轻地跳了一下,世界之心像被海风隔空碰了碰。
又过了几日,神界西南边陲一座极小的宗门里,新来了两个外来的散修。
一个穿紫衫,自称从北方逃难而来,会说极流利的神界方言,脸上总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
另一个穿灰袍,模样更年轻,看着极不起眼,整日缩在人群后头,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他们很快和当地几个小宗门的弟子混熟,被收留下来做些杂务。
时间一长,连那几个小宗门里的长老都觉得这两人挺老实,开始愿意教他们一些粗浅功法。
他们学得极快,却不显山不露水,只把底子打得极细极稳。
夜里,紫袍和灰袍会偶尔在宗门后山的废屋中碰头。
废屋里没灯,两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墙缝里溜出来的风。
“信标毁了大半,但还留了一条根。
那李法曈拆掉的是表层,真正能用的底子已经种进祭台
紫袍修士盘膝坐在地上,半只断掌已用界外灵光凝出一只新手的轮廓,只是颜色极淡。
“不急。外面已经知道神界的位置,那条根早晚能用。
现在的问题是,神界里面的人已经疯了,满世界找我们。
再在这里待着,迟早被挖出来。”
灰袍修士说话极慢,声音也低,像一潭死水。
“所以本座才说,按老办法。
这里的神界根基太厚,一时半会吞不下来。
我们先藏着,再像当初那个轮回神主一样,用这里的天才壳子重新活一遍。
慢慢往上爬,混入神界高层,修他们的法则,炼他们的神血,再反过来从里面把口子打开。”
紫袍修士抬起那只还没长全的手,在月光下翻来覆去地看,像在欣赏一件正在成形的器皿。
“这法子太慢。短则数百年,长则数千年。
外头的大人们未必有这耐心。”灰袍说。
“慢?就是因为慢,他们才想不到。
太初当年能封住入口,不是靠他一个人,是这方神界从根子上就排外。
我们若一直用界外的灵光闹下去,神界会越来越排斥我们。
不如退进他们中间,变成他们,等他们自己把路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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