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意义审判(一)(1/2)
“克蕾赛特视角”
斗技大会被临时取消,国王、学院长等一干举足轻重的人物转移到学校最大的会议室,准备直接在那里对杰诺展开审问。
由于会议室空间有限,此次审问只允许学校最为重要的人物以及与事件紧密相关的人士参加。
雷吉斯王、杰达尔王子、尤米娜公主自然会坐在最醒目的位置。
然后是巴霍德侯爵、克伊洛夫伯爵、贝利乌斯团长、安帕德侯爵以及学院长等一干资历最深的老师们分列左右两旁。
而我作为事件的第一发现人,必然也要进入会议室向众人说明情况。
另外,除我之外的学生当中,菲奥娜是整个事件的重要人证,也绝对不能少了她。不过刚才发生了一些状况,目前我让索尼娅带着她在后面,要等她赶到这里估计还需要一些时间。
我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姗姗来迟地来到了会议室的门口。
希尼卡像是早已等候多时,一看到我便小跑着迎了上来。
“克、克蕾赛特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到杰诺被带进了禁闭用的房间,就像犯罪者一样被骑士们看押着。尤米娜殿下说安德烈同学被杰诺打成了重伤是真的吗?”
希尼卡一如既往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脸上写满了急切。那双凌厉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仿佛在期望着我能给出事情并非如此的回答。
而尤米娜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脚步明显要慢得多。但那张面色严峻的姿态意味着她并非毫不在意,即使还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她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我甚至觉得她可能有点害怕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人在面对坏消息的时候,往往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些想欺骗自己的倾向。
“该怎么解释呢……”
我缓缓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中要干涩几分,目光在希尼卡和尤米娜之间来回移动,看着她们脸上那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沉重的神情,不得不慎重起来。
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和她们说清楚的,若想用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术来敷衍她们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还是直截了当地把事情的重点告诉她们吧。
“现在只有一个事实是确定的,杰诺这次真的闯了大祸。最要命的是在国王陛下的眼皮底下犯的事,性质只会更加严重。”
“怎么会……”
“……”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谁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不是萨拉女仆长以隐晦的方式向我传递消息,我也不会这么早察觉到安德烈的阴谋。否则,此刻我恐怕也只能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徒然懊悔自己的无能为力。
“说起来,安德烈的情况怎么样了?已经得救了吗?”
我忽然想起了这件事也必须要确认,便将话锋一转。
可以说安德烈的受伤严重程度直接关系到杰诺受罚的轻重,只要他能被治愈魔法救回来,那么这件事或许还有办法大事化小。毕竟本来就是安德烈居心叵测有错在先。
怕就怕安德烈最终没能被救回来,这么一来他便会成为那个更容易引发众人同情的纯粹的受害者,舆论上杰诺的处境将会变得极为不利。
“我刚才跟父王他们一起去看了一眼安德烈的情况……”
尤米娜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沉重。光从她那紧锁的眉头和满脸的愁容来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虽然外伤都已经通过治愈魔法治好了,但本人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负责治疗的人说……安德烈遭受了不可逆的脑损伤,治愈魔法已经无能为力。虽然命暂时是保住了,但恐怕……不太可能作为正常人生活了。”
“……”
宫廷治愈师明显是用了偏含蓄的说辞,但明眼人都能瞬间察觉到安德烈的现状。
一时间,我们之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气氛,谁也不愿意主动说出心中所认为的事实。
尽管安德烈勉强保住了一条命,可这样的结果对于杰诺来说实际上大差不大。而对于安德烈本人来说,说不定没救回来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救赎。
总之在伤人这件事上,杰诺已然很难争取到酌情从轻处理的机会了。
人的头部是最危险最脆弱的部位。如果只是寻常的打架斗殴,一般人都会下意识地选择攻击对方的躯干,以避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可若是选择反复攻击头部,这无疑表明攻击者怀有致人于死地的恶意,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
哪怕杰诺是出于自保而采取的反击,做到这种程度,旁人也很难再将他单纯地视为受害者了。
一想到接下来我就要去会议室向众人述说自己的所见所闻,就感到一阵头疼。要么亲自推动杰诺的罪名成立,要么失去客观的立场,被当成是为杰诺说话而遭到质疑。
我必须得好好思索该怎么发言才能精准切入事情的重点,且不让人觉得我有所偏颇。否则,很容易就会被剥夺发言的机会。
……我真的能做到吗?
突然有点没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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