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西境之变（1/2）

第三站，天魔宗。

天魔宗坐落在南大陆西部，与万妖大陆隔着一片茫茫荒原。这一日，李太白带着李清霜来到天魔宗，魔天渊率全宗上下在山门迎候。

他一见李太白便哈哈大笑：“老祖，您可算来了！老夫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盼来了！”

李太白微微一笑：“魔长老，别来无恙。”

魔天渊说：“托老祖的福，老夫身子骨硬朗得很。自打按老祖说的改了功法，那三处破绽已去了两处，再有个三年五载，老夫怕是真能摸到化神的门槛。”

李太白说：“好，魔长老悟性不差，当年在化神大典上，我便看出你有化神之资。”

魔天渊笑得合不拢嘴：“老祖谬赞，谬赞。”

当晚，天魔宗大摆宴席。殿中灯火通明，弟子们轮番上来敬酒，有大胆的还偷眼打量那位传说中的人族化神，见他与自家老祖谈笑自若，心里那点敬畏又添了几分。

宴席之上，魔天渊忽然压低了声音：“老祖，老夫有件要紧事要向您禀报。”

李太白放下酒杯：“何事？”

魔天渊说：“这半年来，西境不太平。”

李太白说：“哦？”

魔天渊说：“西境荒原之上时常有妖兽出没，而且都是成群结队，看上去像是在打探什么。”

李太白眉头微微一皱：“打探什么？”

魔天渊说：“老夫派了好几拨探子，跟了它们好几天，发现它们一直在人族地界边缘游走，像是在摸人族防线的虚实。”

李太白沉吟片刻：“那些妖兽是什么来头？”

魔天渊说：“领头的是一头五阶的墨鳞蛟，它的背后，好像是六臂金睛猿的手下。”

李太白眼神微微一动：“金睛猿的手下？”

魔天渊说：“是啊。按说那罢战之约立了之后，金睛猿该约束手下才是，可这半年来，西境的妖兽反而更活跃了。”

李太白沉默了，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魔长老，你觉得这事蹊跷？”

魔天渊说：“蹊跷，太蹊跷了。要么是金睛猿背信弃义，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李太白点了点头：“你说到点子上了。”他顿了顿，“那头老蛇。”

魔天渊浑身一震：“老祖的意思是，玄羽蛇？”

李太白说：“那老蛇当日在庆典之上虽然认了那个约，可它眼里的不甘，我看得清清楚楚。它不会就这么安分下去。”

他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又说：“西境的妖兽若是金睛猿授意，断不会这般遮遮掩掩。那猴子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要打便堂堂正正打上门来。这般鬼祟做派，倒像极了那老蛇的性子。”

魔天渊说：“那老祖打算怎么办？”

李太白说：“不急，先看看它们要做什么。你继续派探子盯着，有动静随时报我。”

魔天渊说：“是，老祖放心，西境这一亩三分地，老夫盯得死死的。”

李太白说：“好，来，喝酒，这些事明日再议。”

宴后，李太白独自站在天魔宗的山巅，望着西方那片茫茫荒原。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妖大陆，良久，他低声道：“老蛇，你终于忍不住了么。也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一夜月色清冷，荒原之上偶有兽吼远远传来。李太白负手而立，站了很久很久。

次日，李太白在天魔宗开坛讲道，天魔宗的弟子齐聚广场。李太白讲的，是心法之道。

他说：“天魔宗的心法走的是霸道路子。霸道不是蛮横，霸道是心有所向，一往无前。你们修心法，最忌瞻前顾后，心一犹豫，气便散；气一散，功便废。”

台下天魔宗弟子听得热血沸腾，不少人攥紧拳头，只觉胸中那口恶气都顺了几分。一位年轻弟子站起身来：“老祖，弟子一直有个困惑。”

“弟子修的天魔功总感觉戾气太重，有时杀心一起，便收不住。”

李太白说：“戾气重不是功法的问题，是你心不定。天魔功是刀，刀本身没有善恶，善恶在握刀的人。你心正则刀正，你心邪则刀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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