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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记住,你是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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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刚从烟花楼回来,妾身只是担心相公………”

江云没有说话,而是露着冷冽的目光略微粗暴的将顾耒的衣裳一件一件的给褪下,浑然不顾顾耒有些难看的神色。

眼眶微微红了一下,随后很快的被顾耒给遮掩下去,配合着江云的动作将身上的衣裳给尽数褪去。

眸底深处是深深隐藏的哀意。

寻常时候或许顾耒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可是刚从沈沁那边见到了秦浮回来,顾耒心中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以至于二人的这次见面并没有寒暄太多。

寻常顾耒或许也就算了,可是见了秦浮回来之后顾耒再被江云压在床上不知怎得,竟然一时间不想让江云亲热。

随后而来的一巴掌让顾耒明白了现实。

身为小妾,哪有半点反抗的命运。

是的。

妾。

不是妻。

虽然江云没有妻室,但是那个位置也不是给她留的。

身为大天王朝都城燕京城都官尚书江川之子怎么可能会娶一个游玩中随意看上去的女子。

能纳了做了小妾便是天大的福分。

沈府中。

沈沁难得的没有去那些为女修服务的烟花巷柳之地,而是招呼下人送了一套茶具到秦浮下榻的小院之中。

就在秦浮不明所以的时候沈沁走了进去,没有先开口寒暄什么而是开始沏茶。

各种动作赏心悦目,行云流水。

对比秦浮将一撮满天星放到茶壶中便倒上井水烧沸就饮的举动简直是云泥之别。

半响,沈沁将到七分满的茶盅推到秦浮的面前,“尝尝。”

端杯,吹了一口热气一饮而尽。

砸吧砸吧嘴,感受着口腔内的甘香,秦浮这个门外汉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有道了句“好茶”。

“仅此?”

沈沁突然笑了,追问道。

“手艺也不错。”

“那公子…………”

看着沈沁那副疑惑的语气,不等沈沁将话说完秦浮就接话,“只是最近几日到附近的茶肆吃粥,顺带一点回来润润嗓子。”

“原来如此,小女子还以为公子对于茶道颇有钟爱呢。”

言语之中,带着几分生疏的客气。

毕竟现在沈沁有点摸不着秦浮的底细深浅,你要说他看似一个凡人没有修为吧,顾耒说是被他带领踏入修士这条路上的,而且刚才那一滴水珠浇灭自己心底的欲,自己可是分明记得呢………

但是你要说他有修为吧,也没有见他这样那样,而且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怕是任谁过去看了都会当作凡人来看。

“看公子与顾师妹互为旧识,想来感情应该不浅吧,毕竟以顾师妹所言还是公子你带领她走上修士这条路上的。”

秦浮摇头,“修士这条路,不是说谁想走就可以走的,顾耒她自己运气好身具资质,纵然没有我她也会踏上修士这条路,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那意思就是感情略微浅薄咯?”

“沈姑娘这话什么意思?”

闻言,沈沁眨巴眼睛诧然一笑,“顾师妹嫁人了公子应该知道吧。”

虽然有些不太明白沈沁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秦浮还是老实的回应道:“晓得。”

“那顾师妹是嫁过去做小妾公子知道吗?”

秦浮愣了一下,抬眸茫然的看了沈沁两眼,随后平静的说道:“不知晓。”

“但是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别人无权干涉。”

“过两日,和顾师妹一同从大唐王朝前来的丁师妹下嫁六部之首吏部的吏部尚书曲纪。”

“为妻。”

沈沁抿了一口自己沏的茶,“在我们合欢宗只有两种弟子。”

秦浮眉毛一挑似乎有些诧异,没有说话而是等待着沈沁接下来的解释。

“一种是像小女子这种,修炼采阳补阴之术,另外一种就是像顾师妹和丁师妹那种修炼炉鼎之术,供作旁人采的养料。”

秦浮心底略微琢磨一下,大抵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人世间的一切其实都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划分好了三六九等。

沈沁口中那种可以修炼采阴补阳之术的弟子恐怕非富即贵亦或资质上等适合修炼采阳补阴之术。

这等弟子最差恐怕将来也会是合欢宗宗门内的中流砥柱,层次高些的话便是长老阁老之类的了。

没有修炼的资质也没关系,既然身为非富即贵那么采阳补阴之术可随便草草修炼即可,到时候下嫁一些其他宗门长老或者朝中大臣,吹些耳边风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那些资质平平出身且还差的弟子们只有被当作炉鼎养料的作用了,好似那物资般被随意的赠与。

一切,都和当初自己在大秦村里面一样。

里正家儿子生来便是为了接替老里正的位置,掌籍先生生下来的儿子也是为了接替老掌籍先生屁股下的那个位置。

至于村里其他家户生下来的男丁就是用来给新里正打手下,被掌籍先生使唤的。

还没有离开大秦村之前,比秦浮大上个三岁的新里正已经在那个位置上做了四载之久,平日里大大小小的活给吩咐下去,大大小小的时候扔给差不多同龄的掌籍先生。

每天都是无所事事的满嘴流油。

幸得没有成为一些私塾先生口中为恶一方的村霸,所以村里的人也就无所谓了,也只有见面的时候笑呵呵的唤了一声‘里正’。

秦浮脸颊上的神色几乎没有什么波动,沈沁看在眼中似乎明了,随后指甲轻敲下茶壶,顿时冷意盎然一层细微的霜晶浮现在壶身之上,一丝丝寒气从壶嘴溢出。

重新倒了杯茶水,推到秦浮的面前示意秦浮品尝一下。

不明所以的秦浮还是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入口冰凉,似乎与先前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口感还较胜与先前,只是当那口茶水入了肚,丝丝凉意从胃里散发开来的时候秦浮突然感到心凉了半截。

心脏在霎那间传来几丝刺痛感,让秦浮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只是那刺痛感来的诡异去的也快。

秦浮这边刚皱起了眉头,那边心脏之处传来的刺痛感就已经消失不见,先前凉了半截的心脏也在慢慢回暖。

秦浮放下茶杯,双眸看向沈沁。

沈沁先是一愣,随后一惊,茶杯茶壶尽数被打翻在桌面之上,冰凉的茶水四处溢漫开来。

沈沁的手掌猛然紧握成拳,心脏在霎那间停止了跳动,细汗浮现在鬓角。

瞬间沈沁就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头苍古神兽给盯上了一般,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和颤栗让沈沁心底升腾起大恐惧。

但是伴随着大恐惧而生的还有另外一种异样的情绪,不过就是在秦浮皱眉冷眼相看的瞬间就让沈沁感到身躯发软,面颊滚烫。

身躯略微软绵的倒向在石桌,幸得这个石桌还算牢固,并没有发生倾斜。

二者相较而言,还是那种在冷眸下的异样情绪在沈沁的心底占据了上风。

过了一会,沈沁坐直了身躯,笑着拢了下散落的鬓发,随后舒展开来看向秦浮笑了笑,“看来公子的确与顾师妹交情浅薄。”

“沈姑娘这杯茶,似乎有点不一样啊。”

此刻,秦浮已经收起了眼眸中的冷色,转而看了一眼手中略显冰凉的茶水,出声说道。

沈沁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停留,而是重新给秦浮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公子既然能够带领顾师妹走上这条路,想必家中也是修行世家吧。”

秦浮换茶水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将手中的茶水换上了刚倒上的那杯,“看来,你的顾师妹并没有怎么过多的提及我这个外人啊。”

微微的嗤笑了下,七分自嘲笑。

而后,秦浮抬眸看向已经变得苍灰色的天穹,依稀已经可以看到了星星点点的星芒。

不再言语。

任凭沈沁怎么开口,询问、打探、秦浮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直到白玉盘高高的挂在了夜幕之中,月光洒在了二人的身上,连同杯中的茶水都染上了几分月色。

沈沁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的茶水,抬眸看了下白玉盘又垂眸看了眼秦浮,眼看是问不出什么话来,沈沁也就不啰嗦了喝完最后一杯茶水无声的离开了这座凉亭。

小院中,再度万籁无声。

食指和中指并拢,垂于鼻尖之处。

“禁!”

散去剑指,秦浮最后看了眼白玉盘后缓缓的闭上眼眸沉入心神。

小院之外人声寥寥,脚步声时有响起伴随着梆梆的敲竹声。

小院之中万籁无声。

秦浮身上的因果线密密麻麻,好似那缠好的蚕丝被顽童给一把抓乱了一般,乱的没有头绪。

秦浮左看右看的寻了其中一根看上去极其淡薄的丝线,心神顺着这根丝线沉了下去,瞬间看到了不知在多远之外的大秦村。

心神继续沉寂下去,视线从大秦村落到一个小院之中,毫无阻碍的透过窗户最后落到一个老妇的身上。

此刻老妇睡的极为香甜,而旁边一老叟则也是在睡梦之中,只是那慢慢减弱的心跳和停顿时间越来越长的呼吸让老叟的体内的生机正在慢慢的流失。

视线转动,毫无阻碍的看到了旁边房间中的床榻之上,一家三口睡卧床榻之上。

破旧的小院之中,依稀还带着几分熟悉。

这家的主人,自己好像还是叫爷爷的,名字好像还是叫什么秦云。

秦浮想了一下,终是记起了这位老叟的名字,毕竟他作为一个小辈整天也只是爷爷爷爷的喊,哪有直呼大名的?

同样垂暮之朽的老黄牛,老黄狗都在各自的窝中死死睡去,就连旁边一些犬吠之声都没有将老黄狗从睡梦中唤醒。

他们都太老了。

秦浮记得自己小时候还骑在老黄牛身上下过地,至于那个老黄狗没有老的时候甚是凶残。

秦云爷爷家中都没有养过家猫。

秦浮的视线在眼前喊爷爷的秦云的身上停顿了一会,就那般的看着秦云体内的生机流失殆尽。

这座小院中的人儿还在沉睡,浑然注意到这个家中的长者逝去,唯独四处漏风的牛棚中,那个垂暮之朽的老黄牛轻哞一声,硕大的泪珠流淌了出来。

谁也没有去在意,毕竟在村庄中的夜里,家畜发出声响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一道虚幻的魂魄自空中浮现看到了秦浮,眸中甚至诧异,刚欲开口说什么,秦浮抬手点了一下爷爷秦云的眉心。

下刻,秦云满脸愁容的低下头看向还在床榻上的自己,长叹一声,“走了也好,走了你这大娘也就不用天天操我的心了。”

“自从你山虎爷爷走后,我们这群老家伙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你好几个爷爷在你离开这段时间中都已经离开了,就还剩我这个老家伙还在活着。”

化作魂魄之后秦云自是也能看到常人眼中不能看到的景象,比如现在自己这个老伴体内那朵火苗也是风中残烛。

纵然没有一口气给吹灭,怕是自己也不能燃烧太久了。

“你三奶奶她………”

“不过立秋。”

再度长叹一口气,秦云默然的点了点头,生死皆命数他也只能接受。

身躯径直的穿过墙壁来到了牛棚旁,看到老黄牛纵是身为魂魄的秦云也是红了眼眶。

老黄牛在他的眼中已经是阳气尽散,还没有倒下闭眼所靠的不过是那一口气在硬撑着罢了。

老黄牛抬眸,两滴泪珠再度滴落了出来,轻眸一声将旁边的老黄狗给唤醒了来。

老黄狗站了起来,老黄牛却倒下了身躯。

“秦爷爷要见一面吗?”

老黄牛的身躯上,一丝丝微弱的灵光浮现旋即消散天地之中。

秦云顿了下,还是摇了摇头,“不了,就这样让老黄去了吧。”

“它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也太累了,就让它这样直接去吧。”

一旁,老黄狗的咽唔声在秦云的脚边响起。

秦云低头看去,老黄狗正在摇着尾巴对着自己的裤脚一阵撕咬,可每次都咬了个空。

连续几次无果,老黄狗朝秦云轻吠了几声,先前秦云的那个房间终于是有了些许的动静。

“三奶奶起来了。”

“老头子你去看看,院子里又是老黄牛叫又是老黄狗叫的。”

老妇睡意朦胧间推了推旁边的秦云,发现毫无动静,又推了几下,“老头子?”

“老头子?”

老妇的睡意骤然消散,伸手往秦云的鼻息间探了探,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声将旁边的人儿给吵醒了起来。

“娘?”

“咋了?”

“娘!”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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