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记住,你是妾(2/2)
儿子和儿媳妇还有那个垂髫的孩童将房间的油灯给点了起来,端着就朝秦云的房间走去。
随后,顿时一阵痛哭之声。
站在牛棚旁边的二人看着灯光亮起来的房间,秦云看了会那房间中的哭声才逐渐停缓了下来。
“小浮,这些年不见,在外面过的咋样?”
“你这应该是成为了仙人吧?”
看着秦云有些许的疑惑,秦浮招手之间让身在沈府小院之中的石桌和石椅浮现在此处,一同浮现的还有那茶壶和茶杯。
“呵呵~”
秦云笑了笑,“也好,我们爷俩也好久没有在一块聊聊了,今个就让爷爷好好和你聊聊。”
秦浮瞥了一眼天穹,距离晨晓甚早。
“秦爷爷。”
秦浮倒上了一杯茶水,恭敬的递给了秦云。
“身上的怪病治好了?”
“治好了。”
“现在可是仙人了?”
“秦爷爷说笑了不是,这世间哪有仙人,不过是掌握了一些自保之力罢了。”
“虽然秦爷爷我没有修为,不懂修行但是秦爷爷我也不是傻子啊,你那当初村子里的那批人,哪个能够像你这样?”
秦浮一笑,并没有再度反驳,“秦爷爷这个年纪,也算是高寿了,又走的如此安详,也算是个寿终了。”
“谁说不是呢?”
秦云一大口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如同饮酒般,“你三伯和五爷,一个被后来寻仇的修者给活生生的整死,一个后来气血衰败那些年轻时候被滚烫气血掩盖的毛病就出来了,到死都在喊着身上疼。”
“三伯?”
“五爷?”
秦浮瞥了一眼身上在看向村庄中的某处,只看了一根虚空中的因果线,落在喊三伯的长辈家。
看来三伯后来寻常的仇家,应该多少还是和自己一些关系,嗯,先放一边后面在处理。
“所以啊,踏上修行这条路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秦浮也抿了一口茶水,“我那个时候被师傅救走了醒来之后拜过一次山爷爷。”
“那个地方当初山爷爷可是寻了好久。”
“后来没有动静之后,我们几个将那间酒肆给收拾收拾,将你山虎爷爷给寻了出来。”
“至于那块坟地,其实我们几个老家伙老早就在上山的时候将自己己以后葬葬身之地给寻好了。”
“现在的酒肆是谁在经营?”
村北头,一座崭新的酒肆坐在原先的位置之上。
“钢蛋。”
秦云吐出一个小名,秦浮的脑海中顿时浮现那个小时候爱吃鼻涕的邋遢小男孩。
秦浮笑了笑,满是高兴。
“现在可不让喊了。”
秦云也笑了,“现在钢蛋娶了媳妇,有了孩子,村子里面除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能喊俩声,那些小辈们谁喊钢蛋和谁急。”
“有时候就连我们这些老家伙喊的时候,钢蛋都会说上两句。”
“长大了呢。”
“那可不是,都当爹了。”
秦浮视线停留酒肆上空,却没有在朝里面看去,脑海中却浮现了钢蛋的身形。
钢蛋很瘦,从小就很瘦。
都说贱命好养活,给取了个钢蛋小名。
钢蛋小的时候还感觉没有什么,后面慢慢长大之后就越来越不让人喊钢蛋了,和一同长大的毛狗一样。
“你看,比你小的钢蛋都娶妻生子了,小浮你呢?”
“秦爷爷又拿这来说事了,我还小呢,还早。”
“哼!”
秦云温怒一声,“我都走了还没有看到你娶上媳妇,生个大胖小子给我抱抱,还早?”
“啥时候不叫早?”
“等到钢蛋当爷的时候?”
秦浮无奈的笑了,给秦云爷爷续上了一杯茶水。
一老一小就这般聊了很久。
聊了秦浮小时候。
聊了村里这几年的一些变化。
那些老人走了,那些小辈娶妻生子了。
谁家又有啥事情了。
家长里短都聊了一些,直到某刻秦浮突然止声看向雾蒙的东边天际。
“要走了吗?”
秦云低声问道,带着深深的低落之感。
“还早。”
秦浮眸中的神色思索了一下,凡人魂魄之后在头七之后才去地府入了轮回,在这之前可在人世间,不过就是不能日出而现罢了。
看着已经披麻戴孝准备出门相告的伯伯,又看了眼秦云,双指并作在秦云的身上虚画了几下,“这几日秦爷爷可以不用惧怕白昼,且看最后一程吧。”
“小浮,多谢了。”
秦云红了眼眶,伸出伸手想像秦浮小时候那般可是手伸了出去却停顿了在了半空之中,因为他看到了秦浮现在已经是一个修为不低的’仙人‘,自己这般动作不知道算不算的上大不敬。
虽然秦浮说自己算的上哪门子的仙人,但是秦云知道,凭神而来、唤物、让身为阴物的自己可以不用惧怕白昼。
这些,都表明这秦浮的不俗。
秦浮笑笑,上前挪了下。
秦云也笑了,落下粗糙的手掌在秦浮的头顶上揉了揉。
“几日后秦浮再来送秦爷爷最后一程。”
“且去吧,来不来都行。”
秦浮笑着点了下头,身形连同旁边的石桌一同消失。
燕京城沈府小院之中,秦浮睁开了眼眸,面容带着淡淡的悲意吐了一口浊气。
一念倾而神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回念而瞬。
这般动作秦浮自是不知道说出去是让多少老不死的羞愧难当,当时秦浮却浑然没有在意。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做到,但是若让秦浮回头想去的时候,怕是以为很多人都可以这样做,在他看来就是如同呼吸喝水一般简单的事情。
很容易。
秦浮睁开眼眸,脸上没有一丝倦意只有悲意,他下意识的思考起来了身上的这些因果线。
身上这些因果线,或多或少都是和自己有着直接或者间接关系的,前些日子秦浮都在捋着因果线,弄了明白了大概,昨夜刚尝试说试试看能不能够将这一根因果线消除掉,如果消除掉那么秦浮心底就有底了。
可是因果线的那头却是小时候抱过自己的秦云爷爷,而且好巧不巧神念刚顺着那条因果线看了过去秦云爷爷便溘然长逝而去。
巧吗?
很巧。
而正是这般的巧合让秦浮收回神念之后有了一些的新的感悟。
其实,人在世间,也不用说完全的独善其身,也没有谁能够完全的独善其身。
许多修士独善其身斩断因果,或许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在秦浮看来却不是这样的。
仙人不食人间烟火,但是仙人是怎么来的,都是一步一步走上去成为仙人的存在。
在漫长的岁月洪流之中,他们身旁的一切都在无声中化作历史的齑粉,等到他们身上那些因果线一根接一根的消散的时候,他们便慢慢的断了红尘间的一切,成为一个随心寡欲的仙人。
只是,他们所谓的随心寡欲只是建立在他们悠长的寿命之中。
而且,自己此时身上的不少因果线尽头都落在了那座大秦村。
秦浮有些沉默。
大秦村,那里是自己从小生长的村庄,里面身上有因果线的人或多或少都和自己有关系。
直接了解了这些因果线,那么在此刻秦浮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身上所有的因果线,或许并不是一个太好的选择。
秦浮低头无声思索了许久,才再度轻然吐出一口气,等到秦云爷爷的头七过后,看看如果把这根因果线给结了因果,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远处的一声爆竹声骤然让秦浮惊起,抬眸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隐约还能够听到笙庸、琴瑟和鸣之声。
秦浮明了,今日应该就是沈沁口中所说的那个丁师妹出嫁的日子了。
一同往常,沈沁没有来到这个小院之中,奴仆婢女也没有来到这个小院之中。
秦浮目光注视这声乐欢庆的方向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抿了一口茶水,纵然目光的尽头是一堵墙壁。
直到半晌看样子是个良辰吉时的时候,大知宾的声音才缓缓响起,而这时秦浮也站起了身来。
要吃粥去了。
茶肆离这里并不远,以秦浮寻常的步伐来说也不过是闲聊几句的功夫就从侧门走到茶肆摊子前。
出了侧门,秦浮就看到街道巷弄之中的人明显少了很多,不少人儿的脸上甚至洋溢着喜色。
秦浮走到了茶肆摊子前,空无一人。
唯独放置在木炭上的茶壶在呲呲升腾着热气。
目光扫视了几圈,确定周围空无一人之后秦浮变戏法般的从身后凭空掏出一个大瓷碗盛了一碗稀粥,坐在油光满面的八仙桌上打了一小碟咸菜,就着吃了起来。
一大碗粥,差不多吃到了见底茶肆的掌柜才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
“公子。”
茶肆的掌柜恭敬的朝秦浮道了一声后看到近乎见底的大瓷碗,急忙的倒出一杯凉茶置放到秦浮的面前。
秦浮喝完粥后抿了口茶,有些不解的问道:“掌柜的先前怎么不见在此处?”
“公子不知?”
茶肆的掌柜有些愕然,今个这般大喜之事眼前的这位公子哥竟然不知?
看到秦浮摇头掌柜的才有些确定下来,嘴角又上扬笑了起来,“今个是吏部尚书娶妻的日子,所以曲尚书让下人今日施善。”
“灵米、灵石家家户户都有份。”
“虽然说不多,但也是曲尚书的一份心意不是。”
“公子为何不去曲尚书家中参加这次喜宴?”
“都说了在下并不是什么公子,何来去参加曲尚书喜宴之谈?”
“那公子这日都从沈府侧门出来,难道不是沈家大小姐的………?”
掌柜的话语迟疑了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秦浮却听出了其中的话语,哧然一笑,“这事情说起来有点长,但是在下与沈家大小姐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暂时因为一点事情需要并行一段路程罢了。”
“哦~”
茶肆的掌柜拖着长腔,一副你看我好骗的样子吗的神色。
秦浮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过了今天明天就要启程离开这里了,就算耽搁一点时间,最晚也不过后天就离开了,有什么好辩解的。
惯例的放下桌子上一些银子,捏上一小撮茶叶慢悠悠的离开了这里。
“唉~”
茶肆的掌柜看着秦浮离去的背影,眼眸中竟然浮现羡慕的神色,“长的多俊俏的一个年轻人啊,当了沈家大小姐的面首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要是我家儿子当了沈家大小姐的面首,我可就有福享咯,哪还至于在这里风吹日晒的摆摊。”
茶肆掌柜在后面的言语秦浮不知,只是如往常一样回到小院之中将手中捏着的那一小撮茶叶丢进茶壶之中,倒满井水屈指轻弹瞬间从壶嘴升腾起热气。
抿了一口,满意的摇摇头。
这茶水不比酒水好喝多了?
日暮渐西,就在秦浮怡然自得半睡半醒朦胧之间的时候,几道嘈杂的声音浮现,略显匆忙慌乱的脚步声朝着径直的朝这座小院而来声音愈发清晰。
“公子,沈姑娘说喜宴那边有点事情还需要公子过去一趟。”
来的奴仆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十万火急。”
秦浮不慌不忙的睁开眼眸,起身看向那个奴仆,只见那奴仆满头大汗,可见的确是匆忙奔行而至。
可是秦浮却想不通那边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能和自己扯上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