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沈沁(1/2)
“顾姑娘。”
看着秦浮没有动静的模样,那奴仆记起大小姐的告诫,“如果无动于衷不肯前来,你只需将王云妻子之名唤出即可。”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和王云的妻子有什么关系,但是奴仆还是将顾耒的名字唤了出来。
秦浮神色凛了凛,思索了下,终是开口说道:“走吧。”
侧门那里,早已经有一辆马车停好等待着自己了,秦浮上了轿厢之后就闭目养神了起来,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没有丝毫的担心。
既来之则安之。
更何况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当推杯换盏的幺三喝六的声音耳边的声音愈发嘈杂,秦浮便明了自己来到何处,下了马车车夫在前面引路,专门走在喜宴的侧边,仿佛是为了避开人流似的。
不过还是有一些人注意到了秦浮,在喜宴已经进行到一半突然而来的人儿他们则是有点好奇,当他们看到秦浮在奴仆的带领下走进后院之中后眼中的好奇则是更盛了。
后院之中,才算是燕京城的人,那里才算是真正的酒席,而他们这座前院之中也不过算是来讨个喜头罢了。
一墙之隔,后院安静的极其怪异。
沈沁、顾耒。
还有一些他人的气息,而且这些人的气息沉浮不定,之中还带着一丝压抑。
秦浮眉毛一挑,貌似来者不善啊。
一步踏入后院之中,那些嘈杂的声音尽数消失不见。
看到秦浮的到来,沈沁满脸红晕身上带着浓郁的酒气,怀中搂着一个白白瘦瘦的男子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秦公子,顾师妹的相公听说你在这里,非要让我把你喊过来,说是要见识一下。”
秦浮看了眼顾耒的神色,目光转而看看向沈沁,面无表情眼眸中的神色却意味深长。
沈沁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只顾的怀中的人儿,朦胧的眼眸哪里还注意秦浮的目光。
周遭的客人都站成一圈,将中间的位置留给了顾耒和他那相公,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目光看向顾耒,顾耒的神色委屈至极,想来应该是因为脸上那个巴掌印的缘故。
秦浮将目光转向到顾耒身旁的那位,也算是一个俊俏的男子,只是那黑黑的眼袋和疲倦的神色让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极为轻浮。
而且仅有的几分俊俏之色也被这些给毁了去。
眸中带着一丝不悦、高傲,连伪装都没有就这般的流露在眼眸之中。
“你便是顾耒以前在大唐王朝的哥哥?”
秦浮迎上目光,对视了几息的时间方才淡淡的应了一声。
“嗯。”
“我以前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过你还有一个家人?”
王云脸上浮现怒色侧目看向身旁的顾耒,低声怒喝的斥问道:“你不是说你家中只剩下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碰见了那些师姐将你救回瑶池仙山么?”
“还是你以为你这个所谓的秦哥哥今天在这里便是你的底气?”
“一个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废物?”
“相公,不是的。”
顾耒扶上王云的胳膊,满脸祈求的哀声道。
“我就是个做妾的命,我不做妻子了,你不要休了我好不好?”
王云一把将胳膊上顾耒的手掌给甩开,冷声道:“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看着顾耒还想凑上来,王云一脚踹出将顾耒踹了个满地打滚,不偏不倚,刚好狼狈的来到秦浮的脚下。
“秦哥哥,秦哥哥。”
顾耒拽着秦浮的衣角站了起来,“你帮我劝劝我怕相公好不好,我不做妻子了,我就做妾。”
“我做妾挺好的,真的。”
“秦哥哥,你帮我劝劝好不好。”
看着顾耒梨花带雨哀求的模样,秦浮想到了最开始见她的时候,如同一朵盛开的花儿,是那么的清澈,柔弱让人心生呵护之意。
只是现在满脸的胭脂粉末堆砌在了这张脸庞之上,秦浮竟心生几分陌生之感,看不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怎么回事?”
顾耒愣了下,随后眼神四处乱看。
秦浮目光扫视而过,一众人皆是用一种看傻瓜的神色看向身旁的顾耒,当他们迎上秦浮的目光的时候满脸的淡漠和高高在上的不屑。
看无人回答自己的这个问题,秦浮看向旁边和怀中人儿暧昧嬉戏的沈沁,踏出一步来到面前,满身的酒气。
秦浮手掌扇动了下,沈沁脸上的红晕消失的七七八八,晕乎乎的脑袋也慢慢的回归于清明。
“怎么回事?”
“哦哦。”
沈沁一愣,而后看到眼下的场景就明白了秦浮问的问题,只是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索着用怎样的词汇将刚才的事情复述出来。
秦浮也不着急,静静的等待着沈沁的话语,没有催促。
沈沁几欲开口却没有说出什么,而旁边围观看戏的人则是有点忍不住了,“不过就是一介小妾罢了,竟然妄图上位。”
“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妾,怎么能坐上正室的位置?”
“但是总有人痴心妄想,竟然还妄图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情势来逼迫。”
旁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之中,秦浮也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揉了揉眉心,看着顾耒轻声问道:“这个相公是不是你自己选择的?”
顾耒愣了下,还是点头默认了。
“当初他和你说了是要做妾的吧?”
顾耒松开了抓住秦浮的手掌,脸上的神色也肉眼可见的冷漠了下来,秦浮接连问的这两句话,让顾耒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这种事情算是你的家事,我用什么理由来插手呢?”
“用什么身份呢?”
秦浮的话语让顾耒默言。
顾耒沉默了下,才语气低沉的说道:“秦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可那是以前了,不是吗?”
“你看,你现在也都嫁人了。”
一旁顾耒相公的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从秦浮走过来之后就看了自己一眼。
顾耒还想开口哀求着什么,秦浮却轻退半步和顾耒的身形错开来。
“我与顾耒而言,只是算作为一个朋友吧,仅此而已。”
秦浮看着王云轻声说道,也算是在给王云一个解释。
王云目光恶狠狠的看向秦浮,脸上的怒意更盛,“鄙种一个!莫非你是在拿本公子开玩笑?”
这个贱人越来越大胆了,今天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形势来逼迫自己,想要坐上正室的位置。
要不是今天听到了沈沁顾耒丁师妹他们之间的谈话,自己还不知道顾耒有这么一个秦哥哥来到了燕京城内。
一个能赠送木簪的秦哥哥!
只能算是朋友?
王云心底的怒气只增不减。
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秦浮神色依旧淡然自若,转而看向沈沁。
沈沁的脑袋在瞬间变得清醒无比,而怀中的人儿则是在瞬间失去了生息。
“沈姑娘……”
秦浮慢悠悠的声音却让沈沁浑身都发抖了起来,如坠寒冰之窖。
“秦公子……我……”
沈沁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秦浮就抬手示意不用说下去了,转而平摊朝着沈沁要着什么东西。
沈沁愣来的一下,还不知道秦浮此刻突然这般举动是有何意义,直到秦浮提醒‘桃花’二字,沈沁才恍然大悟。
慌忙的从弥须介子空间中将那幅画像拿了出来递到秦浮的手中。
秦浮打开,画像的最下方写画上一个字符。
指尖滑动,虚空中流散的灵力顿时蜂拥而来涌入那个字符之中,顿时化作一个女子的容貌。
秦浮微微眯起眼眸,虽然脑海中没有关于这个女子的记忆,但是却感觉十分熟悉,似乎先前二人极为亲昵。
那个女子也看到了秦浮,愣住了片刻,随后也没有说话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秦浮的眉心之中。
“路程我已知晓,就不劳烦沈姑娘了。”
秦浮站起身来,唠叨道:“这几日给沈姑娘添麻烦了。”
“今日就且当作和沈姑娘没有任何关系,就当麻烦沈姑娘这几日的人情了。”
秦浮转而看向顾耒微微含笑,最后看向旁边的王云,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贱民!”
王云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看着秦浮转身就要离去的背影,厉狠狠的喝道:“胆敢如此轻视本公子!”
“给我削成人彘扔进地牢!”
一旁身穿喜服的新郎悄然的点了点头,小院的拱形通道处现露出几道身影,目光不善的看向秦浮。
后院中众人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乐趣了起来,因为他们都看的出来,这个青年身上根本没有灵力的波动,就是一介凡人。
如果不知道这个青年来历的话或许他们会忌惮几分,可是得知这个请青年是同顾耒一个地方的时候他们也就明了。
那个偏僻地方来的没有修为也算不奇怪了。
削成人彘他们也是很乐意看到的,毕竟单调的婚宴太无聊了,找到点乐子也不错。
所有的人都在冷眼相看着,包括顾耒。
那面庞上中此刻的神色就好似不认识眼前的秦浮一般,尽是冷色,而眸底之中也是攀附着一丝疯癫,似乎也在急切的等待着看被削成人彘的秦浮。
秦浮停下了脚步,看着已经做出抽剑准备的奴仆们,眨了眨眼扭头朝身后看去。
一副副冷漠的面庞。
“王公子是吧?”
秦浮开口说道:“你们之间的事情,与在下无关在下也没有打算插手。”
“王公子为何戾气这般浓郁?”
看到秦浮那般毫不在乎轻轻松松的语气神色,王云怒不打一处来,“留你在这个世间,以后若还是看到你的话便是脏了我的眼睛。”
“看你这般年纪既然没有踏上修士这条路那么活着也是废物一个,不如直接早早轮回投胎去,万一下辈子可以修炼了呢。”
秦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并作剑指凌空一横,两道血痕从王云的眼眸中流淌了出来。
王云看着眼前的世界迅速变红,脸颊上还感觉到一股温热,手还没有摸到那股温热眼前的世界就已经变得黑暗了起来。
这时,一股巨痛才从眼眶中传来。
痛苦的嘶吼一声,捂住眼眸身形踉踉跄跄的跌坐在地上,口中不停的发出渗人的痛苦嘶吼和恐吓。
“杀了他!”
“给本公子杀了他!”
“给本公子拘了他的神魂!”
巨痛不停的传来刺激着王云的神经,让他无法保持理智清醒。
只是秦浮这简单的露了一手之后那些抽剑的奴仆反而迟疑了,这简单的一手代表着眼前这个青年极为不简单。
或许是因为他们修为低下的缘故没有看清秦浮怎么出手,可是若要是在场的人都没有看到秦浮怎么出手的呢?
抬眸看去,后院之中在场众人都面庞上浮现的神色都不一样。
诧异、惊讶、震惊。
他们脸上的神色也在说明着一件事情————他们也没有看清秦浮是怎么出手的。
这个青年似乎在扮猪吃老虎了。
众人脸上看戏的神色更加浓郁了,而唯独主家的脸色难堪了起来,王公子来参加自家的喜宴却被恶修给伤了双眼,这般因果是要落到自家头上的。
曲纪脸色难看的朝身旁的奴仆小声说了句什么,随后那个奴仆就转身小跑走开。
秦浮看在眼里,无动于衷面无表情转身离去。
铮!
拔剑声在秦浮的背后响起。
剑刃还是没能够如愿以偿的刺入秦浮的身躯,而顾耒一副惊骇的表情吭吭哧哧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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