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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回战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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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崎倒是学习了:“有点费时间。”

“报仇本来就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顺平回答。

“有什么恩怨还是当场解决的好。”伏黑说。

“可是在不冷静的情形中容易造成误判吧。”虎杖说。

“先爽了再说。”钉崎说。

“不负责任的自我中心做派。”

“哈?想打架?”

……

他们一人一句吵起来。一色业静静吹着茶盏的热汽。

顺平自那以后常来拜访,时不时带着伴手礼或者同伴。

一色业开始做茶点。多了几张嘴,七海有所察觉,他不担心钱包,只担心学生的安全。

他对一色业的忌惮都来自五条悟。观察一色业时间长了,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五条悟耍了。

因为常来客人,一色业去领域做客的时间不规律,也有所缩短。宿傩对他的迟到早退旷天不置一词。

“我们马上要参加友校交流会了。”顺平告诉一色业。“听说每年都有人负伤。”

“那要小心了,你运气比实力还差。”

“……”虽然是关心。

“我会保护好他的。”这次只有贪恋点心的虎杖跟来,“交流会后一起去看电影吧,有部非常棒的著作搬上银幕了。”

顺平捅咕虎杖:“把fg收回去。”

“我去不成。”

顺平疑问地看向一色业。

“我要离开了。”

“去哪?”

傍晚的餐桌上,七海收拾餐具的手顿住。

一色业还是同样的回答。

“北方。”

“走多长时间?”

“不回来了。”一色业从他手中拿过空餐盘,放进水槽,“帮我转告五条悟:我什么都不会干涉,爱信不信。”

次日清晨,七海吃完,洗收餐具,穿上熨得笔挺的西装外套,准备出门上班前,他正对一色业说:

“这段日子承蒙照顾。”

一色业只是拄着脸看他,看他生命的不远的终点,也看他向来笔直的脊梁。

一色业当着虎杖的面提出离开,宿傩寄居虎杖身体,自然也听见了。

“来告别的?”

危坐于白骨山巅的宿傩出奇的平静。

“咒灵缔约不遵都会受惩,神明就能如此善变又任性?”

一色业拆解了自己构建的东西,整个领域恢复成最初的样子。

“过来。”

一色业从骨桥向下,踏在如镜的湖面上;湖是无尽的血色,仿佛浅似于无,实则深不见底。

他忽然踩空。

往昔的冻湖如今泛着异样纤薄的猩红荧光,化为一张柔软而具有引力的大网,不断将他向下拉。他稍作抵抗,引力愈大。

他放松了,散发着腥味的冰凉的水淹到他胸口,发丝于水中半浮半沉,仿若摇摆的软银的荇藻。

宿傩悠游的步下他的王座,如履平地的踏过波澜不息的湖面,来到涟漪扩散的中心,于一色业面前蹲身。俯视着他,却并不得意。

这毕竟是个杀不死的神明。仅用一个月,以他眼睛纹路研究出来的困阵,能控制他到什么程度,宿傩并无把握。

湖水有生命似的紧紧箍着他,宿傩审慎的观察他的状态;他安之若素。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动用力量的。”宿傩擡起他的下巴,“眼睛?”

宿傩看他的每一眼都不是白看的。

“你的瞳孔不是无底的黑,也不是空洞的白,而是浓缩的深蓝。”

一色业如往常输了游戏一样笑了。

蓝色从瞳孔的泉眼涌现,循着纹路蔓延,仿佛河水注入皲裂的河床。

那双眼睛变为蓝色;纯粹的蓝,不深一分,不浅一厘。

它们既无光彩,又无图影,仿佛是两颗隐没在茫茫银河中从不发光的金属星球,拥有巨大的质量和恒定的轨道,蕴藏了数不胜数的奥秘。

“人生于无常,命危于晨露,生世多畏惧。由爱生忧,由爱生怖……反过来也成立,人会把引起自己忧虑和恐怖的人与爱情混淆,甚至视为爱情。这样轻率的东西没什么好的。而你已无忧无怖,大抵深爱什么有违你的神性。”

宿傩俯身轻声说。双手捧着他的头颅,拇指于他眼尾上打转,似乎琢磨挖出它们的角度,又仿佛在用目光捕捉他双眼传递出的讯息。

“人类周身束缚数不胜数,可以用冲破束缚、牺牲性命,证明爱的存在。即使不去证明,万般情绪起伏亦可体现。可是你,我真希望你后悔选了这个无法证伪的伪命题糊弄我,可惜后悔也是违背神性的吧?

“我给你证明的机会。术式构成的困阵只能禁锢你的躯壳,无法减损你的力量。我相信你眨眼就能灭杀我,我死阵破。

“现在,要么杀了我,要么心甘情愿的受我禁锢。”

一色业不大理解。

“只为困住我,值得你这么冒险?”

“因为太不爽了。”

宿傩按着他,将他沉入水中。

隔着水愈渐深红的波影,宿傩的声音变得模糊。

“你不困于心不拘于形,对任何情形都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想要的,其实是自由;

却表现为控制的权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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