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到了（1/2）
圣诞到了
距离上次邓松清的案件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气温也从穿薄绒外套到了必须套上厚厚的羽绒服，昨天气温降到了零下，从热气腾腾的火锅店出来，顾三月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
“啊嚏——”推开玻璃大门，顾三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揉揉鼻子，把围巾裹得更加紧。
“感冒了？”旁边与他同行的男人问。
“应该没有吧，”顾三月不以为意，“也可能刚刚被锅气呛的。”他和身边这个男人吃的是麻辣火锅，现在他的嘴还感觉麻麻的，全身都是锅底的味道，很想回家先好好洗个澡。
“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男人比了个OK的手势，两个人就在店门口分别。
顾三月打车回了自己的小区，自跳楼事件过后，风波也随着时间渐渐平息，那个案件内部到底如何，这个小区的人或许不是那么清楚，一个系自杀的通告过后，大家大多是一些有什么想不开之类的感慨，顾三月一个接触到真相边缘的人，自然无法在大家谈及这件事情的时候，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地附和一句就是啊。
他知道，那个自杀背后的真相，也知道真相背后的人已经伏法。
至于那个参与了谋划的人，在警局只待了一天就出来了，之后白昭还特意打过电话过来，告诉他邓家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让他不要再继续起诉。
可到头来，劝他不要起诉的居然是白皓最亲的一位亲人，顾三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了。
联系不到白皓，打他的电话仿若石沉大海，与白昭联系，得到白皓的消息也是凤毛麟角，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劝他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那他和曲斯年呢？也各自安好吗？
这个问题顾三月还真的问过，得到的是白昭的沉默。
时间很快到了年底，街上一片圣诞的欢乐气氛，许多店铺门口都装饰着墨绿的圣诞树，上面点缀着各种精巧的装饰，夜晚的时候格外好看，一串一串的小灯一闪一闪，如同夜空的繁星点点。
“呼~”顾三月朝着夜空吐出一口气，晕成一团雾的热气往上升腾，立刻被冷气吞噬了，他好像还没和白皓一起看过星星呢。他突然这么想，也只是这么想，在圣诞音乐里面，他把围巾往脸庞罩上去一些，遮住半张脸，穿过狭长的胡同，朝另一条道路走去。
圣诞到底是洋节，也不是什么周末，顾三月早早去了工作的地方。这一个月来，他除了那一次延迟的节目录制之外，没出过家乡。他当初的伯乐，白皓引他认识的那位贝斯手Jack，一位在国内居住超过十年的歪果仁，当然他自己给自己取了一个中文名，用的古人的名字——李龟年。
对此，顾三月第一次听到也没忍住笑了，同行的另一位Jack的国内好友川哥比他笑得还要夸张，那个时候他们一起坐飞机飞去B市录制节目。面对川哥前俯后仰的姿势，Jack怒目圆睁，在一张蓄满胡须的脸上也格外醒目：“我X！”
特标准的骂人话，直把顾三月喊得一惊。
川哥习惯了Jack的脾气，还和Jack和稀泥：“你干嘛这么粗鲁，小心吓到孩子。”
“吓到谁？他吗？”这句话倒有了口音，说得狠厉又不那么狠厉。
“我这是骂你呢，我干嘛骂我的乖徒弟。”
“呦吼~”川哥吹了声口哨，揶揄之色不见分毫消减，Jack干脆不和他讲话了。
川哥本人虽然看起来好相处，不过做事情毫不含糊，所有的行程都是他一手安排，在工作方面，顾三月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到一个格外听川哥话的Jack，尽管他在舞台上万丈光芒，舞台之下，他总是格外认真听川哥的安排计划。
那一次节目也完成得很顺利，节目内容几乎与上次没什么变化，与延迟时间乐队现任贝斯手周东晨的battle，成了年末新年节目合家欢的合作演绎，而且演绎的还是他那首原创，这是曲斯年来问他要的授权。
顾三月一开始还挺惊讶的，曲斯年和他说这也是他们之间最有羁绊的一个作品了，不过也尊重他的意愿，顾三月没什么顾虑的，这首歌在这个节目里面曝光，是最好的时机。
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之后曲斯年就给他和周东晨推了微信，两个人加了好友，对于合作演绎在线上进行过几次探讨，那次去录节目，是他们俩第一次线下正式见面。
周东晨抱着一把吉他在练习室与他见了面，两个人客气寒暄了一下，周东晨先说：“我演绎吉他的部分吧。”
节目组有自己的演艺团队，就算他俩对贝斯部分做改编，共同弹奏也不是问题。
之前线上沟通，周东晨没有主动说这个转变，顾三月不明白他为什么让步，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便摇摇头说：“没必要。”
周东晨眼睛望着他，不动声色说：“你不怕节目播出产生什么不好的攀比。”
“让你这样一个鼎鼎大名的贝斯手弹吉他，我才要背负骂名。”
“你倒是还挺考虑周全的。”周东晨把吉他放下，起身走过来向他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延时乐队现任贝斯手，周东晨。”
顾三月握住他的手：“顾三月。”
周东晨挑挑眉，对他笑笑。
后面周东晨没有再提他演奏吉他，两个人磨合了一番，差不多了次日录制节目，导演组对他俩表现挺满意，居然很顺利一次就过了。
再次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很不一样，场内的座位不多，没有音乐节室外场地那么大，观众那么多，所以顾三月再次踏上舞台的时候还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是什么主角，录节目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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