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到了(2/2)
录节目回来之后,放出一个预告片,中间他和周东晨同台的画面一闪而过,出于当时的热搜,还小小火了一把。
以致于现在,他站在自己工作的教室外面,见到了许多天以前合作过一次的周东晨都没那么惊讶了。
“你怎么在这里?”顾三月捧着一叠基础乐谱,这是他上课的资料,他这个月在Jack的引荐下,到了这个培训机构当老师,教一些来学贝斯的小朋友,最大的也只是初中生。这个培训机构也就在当时乐队演出酒吧的背面,那座三层小洋房的正面。
一正一反,是两个截然不同但又息息相关的世界。
周东晨朝他挥挥手说:“我来找Jack老师,他好像有事出去了。”
“他去邻市演出了。”顾三月答。
“哦,那还真不巧。”
“你有急事?他明天就能回来。”顾三月问。
“也不急,”周东晨说,“那就等他明天回来吧。你现在要去教学?”
周东晨眼神示意顾三月手里的资料,顾三月给他看封面点点头,和他说了让他自便他就朝教室去了。
学音乐的学生不像学文化课那么多,一个教室有五六个学生就算多的了,顾三月今天课上还有个跟父母出国的孩子,所以只有四个人,他走进教室,把资料一一分发,每个人的教材都不一样。
最小的孩子还只有9岁,他来的时间不长,顾三月给他最基础的谱子,让他先爬格子,练一会儿就来查看他的学习成果,其他几个孩子差不多大,有一位女生甚至很有方玥那股果敢的气势,学得也是最认真的,顾三月对她很是看好。
不过有认真的学生,也有让他头疼的,这不,那个男孩子正在他的座位上把贝斯拨动得仿佛拔线,力气很大,发出的乐声一点儿也不悦耳,幸好他听话的没有插电,不然这教室都要被他掀了。
顾三月把其他几人安排好,走到他对面坐下,说:“贝斯不需要按得这么紧绷,把指法练熟练了,不同的和弦不同的乐感多听多弹,你就能找到你需要的那种感觉。”
他苦口婆心,男孩子不领情,手指都按得满是痕迹也不松力气,只是哼了一声说:“我知道,你们这些什么培训学校都是骗人的,之前还说Jack亲自教授,还不是一把人骗进来就甩给你们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自称老师的人。”
小孩子童言无忌,顾三月也清楚,对于他的出身,他是没什么好辩驳的,他的确不是音乐专业的,他开始学习也是起始于大多的自我练习,除了过去的那半年,他的专业水平属实说服不了人,可他也不生气,反说:“我和Jack老师自然是没有办法比较的,不过教你也是绰绰有余的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的男孩子气得你了一声,居然被噎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岁的青年有什么好怕的,顿时重振旗鼓说:“你少看不起人了,我学的就是现在最火的贝斯手,周东晨你认识吧,他当初就是这么练的,他那么厉害,他的学习方法你说错就错吗?”
男孩子说的是头头是道,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厉害极了,得意地瞪着顾三月。
顾三月很是无奈,朝着在后门看了好久戏的周东晨招呼了一声,说:“本尊在这里,你自己来说。”
周东晨故意张大嘴:“在上课我这样不会打扰吗?”
顾三月说:“你都在这里了,刚好也给大家传授一些经验。”
身后有人出声,得意的男孩子一转头,好家伙,偶像就在那里,一下子就惊叫出来,把其他几个孩子都吓了一跳。
“哎哎哎,别喊别喊,上课呢,那我进来了。”周东晨探着脑袋说,脚步踱了进来。
顾三月把他引到讲台前,把几个孩子注意力转移过来,介绍周东晨是一位出色的贝斯手,刚好在,就给大家讲讲学习经验,大家都安静下来,五双澄澈的眼睛齐刷刷望着他。
周东晨见惯观众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说:“突然感到压力有点大啊。”
这当然是他的客套话,他先是回答了男孩子的问题,他说那么用力拨动琴弦一看就是错误的做法,顾不得男孩子通红的脸,继续说不过那样的错误他也犯过,不是多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重要的是他有给他纠错的老师,而他那个时候犟得像一头牛,走了好长一段弯路,他还说自己那样做是出于演出位置转变的不适应,他原本是弹吉他出身,吉他声音那么多变华丽,突然让他弹奏低音部,他很受挫。不过贝斯是乐队的基石,他后来懂得这个道理,对贝斯的感情更加深刻了。
他说完这段话的样子还挺感慨,过后回答了几个孩子们的问题,拎起一把备用吉他,插上电给大家来了一段即兴solo,他用实际演绎告诉了大家,即使是低音,也能玩转出许多华丽的效果。
孩子们对他更加崇拜了,尤其那个男孩,看他简直看神一般,周东晨没有错过,没放下吉他又弹了一段,顾三月在台下听着,没想到他会弹奏自己的原创曲目。
一曲终了,周东晨抱着贝斯问男孩子:“刚刚那段好听吗?”
男孩子猛地点头,周东晨神秘一笑:“你要不要猜猜这是谁的作品?”
说完他放下贝斯,走到教室最后面,男孩子消化着他的话,突然转眼把视线放到顾三月的身上,顾三月对他笑了笑,继续了今天的课程。
因此也才有了两人一起在火锅店出行的一幕,那是顾三月对周东晨课上解围所做的感谢。
周东晨说经常听齐天说他会用各种好吃的贿赂他,他现在算是感受到了。顾三月说这也不算吧,周东晨不认可,说起初我以为你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人,没想到你自尊心还挺强。
是吗?顾三月好像这样反问过,问的时候他的脸上没什么波澜,自从白皓与他失联过后,他似乎也在丧失一种柔软的东西,很多过去觉得过意不去和在意的东西,仿佛在一夕之间都变得不再重要,他甚至都有点不明白过去的自己为什么总是沉溺在一些低落的情绪里面。
当然也不会有什么高昂的心情,只有白皓一个人能让他绽放真心的笑,让他的心情也有了心电图一样的高峰和谷底,现在的他算什么呢?
总是比行尸走肉强的,至少他还有一个盼头,那个他对自己的宣言:把白皓带回来。
他会一直为此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