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2)
秦以风有些无地自容,却见到这人张开双臂,大方的说道:“来来来,不行哥哥让你抱一抱。”
见他没什么动作,晏泽又道:“要不喊你娘亲哄哄你?秦三岁。”
“别闹了。”秦以风哭笑不得,只得擦了擦泪问,“你伤口还疼吗?”
晏泽摇了摇头,“当然没事。”
“晏泽你睡觉去!”秦以风一副强抢民男的气势,起身拽着他便往院内走,因天太黑没注意路边的石头,被绊到他惊呼一声,扯着晏泽的衣服整个身子往前栽过去。
晏泽也没反应过来,衣服被扒了一半拿他当了肉垫。
而这一幕不雅的姿势恰好被睡不着出来转悠的徐溪撞见。
“……”
我是谁,我在哪。
晏泽连忙爬起来,与徐溪对视一眼便匆匆忙忙避开,把衣服整理好,莫名其妙有种被抓奸的感觉,他不尴不尬的笑了笑,把地上的秦以风拉起来说道:“他喝醉了。”
“醉了也不能胡来。”徐溪嫌弃的看着自己儿子,“你真当为娘年纪大了管不了你了?!”
秦以风磕的不轻,手心被擦破了,“您说的什么啊?我和我好兄弟一起喝酒而已?再说了,我给他倒的是茶,我看天色不早了,喊他早些去休息。”
“……”
徐溪噎住。
晏泽也反应过来她是误会了:“母亲您大可放心,他就是再娶让我把正妻让出来我也无所谓,绝不会耽误将军府绵延子嗣。”
秦以风“嗯”了声,“我会找机会放六殿下自由和离的。”
正常成亲生子,或许会的吧。
他瞥了眼面无表情的晏泽,略微有些失落,刚萌生出不好的想法,他就将其扼杀在摇篮里,掐着手心试图驱散醉意。
“对了。”徐溪选择略过这个话题,“明日萱萱要回京,日后你与她便是对门,可不许像小时候一样欺负人家小姑娘。”
秦以风有点印象,琢磨了半天才记起名字:“叶萱啊。”
*
朝阳殿。
周少卿前脚被带入二殿下的寝宫,后脚就狠狠挨了一鞭子,殿内的奴婢都被差遣出去,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打死。
他也这样以为。
然后晏尘溯却向他伸出一只手来,语气冰冷:“告诉我秦以风那个呆瓜,怎么轻而易举解决北禄的。”
周少卿一动不动的跪着。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晏尘溯见他不过识趣收回了手,把鞭子放到一旁的檀木桌上,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晏泽去找老五了,换个方式问你,晏泽怎么样了?”
周少卿终于开口:“回来时受了重伤。”
一声冷笑,晏尘溯猛然拾起鞭子往他身上狠狠抽了下,声音很低,但充满了狠戾,眉间带着浓浓的杀意:“老子挨着巴掌把你送回去,你就这么当奴才的?嗯?你真以为你这副贱躯配与他兄弟相称?”
周少卿被这些话刺痛了,是,他生来卑微卖身给人当奴才的命。
无非是几个奴才中命好的,成了晏泽的侍卫,不愁吃不愁穿,很少卑躬屈膝。
但这个人儿时也曾搭着他的肩膀说,要和他做一辈子好朋友。
“你见过奴才犯错,主子受罚的吗?”晏尘溯挑了挑眉,“你算什么东西,事事都需要他顶着?嗯?”
周少卿摇摇头:“我没有。”
“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厌恶你的吗?”晏尘溯嘴角的笑慢慢凝结,深邃的瞳孔带着略微躁怒,“你记得吗?你曾自作主张为了一个奴婢顶撞了嫔妃,你以为自己在英雄救美是吗?”
周少卿猛然擡头,脸上写满了愕然,突然想起呼吸一滞。
晏尘溯没什么动作,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接着说:“还记得吗?最后是晏泽替你出面解决的,那个原本做错事只需要被骂一顿的奴婢,最后被杖责赐死。”
话音未落,晏尘溯问罪似的又抽了他一鞭,眼底的怨气越发严重,给人一种偏执而又扭曲的感觉:“你扪心自问,没有任何庇护因母亲曾是宠妃,妃子心中的眼中钉肉中刺替你受罚。下场是什么?”
“不知。”周少卿声音颤抖,也难以想象。
晏尘溯居高临下:“他那年十五岁,手筋被挑断了,你却怪他没能救下那个奴婢和他吵了一架。”
“那一刻,我真想宰了你。”
周少卿难以置信,但仔细回想很快就相信了:“难怪、难怪那年他喜怒无常……”
“累赘。”
短短两个字,周少卿却如坠冰窟,怔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来人。”晏尘溯声音冷淡。
这时他的贴身侍卫押着位蒙面犯人走了过来,他揭开蒙面黑布,那人赫然长着一张与周少卿一模一样的脸。
想必是易容术。
晏尘溯望着他:“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周少卿,你是本殿暗卫之一名唤寂舟。”
“是。”周少卿默默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