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2/2)
陈今澜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误会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张不二呆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么定义亲密关系的?
可说到底,感情的好与坏都是人家两个人自己的事,他自己都没捋明白,似乎也没什么资格对别人评头论尾。
张不二活的通透,想得开,很快就仿若无事般和陈今澜说起了种植园的事。
等检票进场,张不二才发觉陈今澜说得展竟然是国画展,他以为会是油画之类的。
他没什么艺术细胞,看什么都像在看连环画,到了这里更是感到头皮发麻,见四周的人都很安静认真地欣赏,便不由放低了声音,对陈今澜道:“这些画让我想起了以前上的语文课。”
陈今澜深有所感,颇为认同。
正好碰见一个年轻的男孩儿在向一对夫妻讲解面前那副画的情境意义,陈今澜便蹭着听了一会儿。
男孩儿声音好听,娓娓道来,让人身临其境,不由自主地想要停下来听他讲述。
大约是察觉到陈今澜的目光,男孩儿看过来,很客气地朝他笑了笑。
“这展要办一个月,每天展出的画都不一样,有兴趣的话可以时不时过来看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的确惊喜,在看见转角处徐徐走来的男人后,陈今澜眉头微挑,更惊喜了。
张不二显然不这么想,眼睛一睁,继而一缩,常年混迹商场,让他练就了一身条件反射的身体反应,脑子尚没反应过来,手一扬,朗声道:“巧啊,商总,你也来看展。”
没刻意压着,声音一下窜出很远。察觉到失态,张不二立刻讪笑着放下手。
“你们认识?”周少虞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地望着几人,便忽视了商峪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很平常又亲昵地接过他手里的水:“怎么去这么久,我还想去找找你呢。”
陈今澜目光轻巧地从商峪稍显僵硬的脸上滑过去,浅浅一笑:“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小商总。”
商峪蹙了下眉,对陈今澜的称呼产生了一些本能的抗拒。
“你们是商峪哥的朋友?”周少虞眉眼皆弯,笑容灿烂,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偶遇感到无比欣喜。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商峪认识的人。
“算是吧。”陈今澜道。
“你们好,我叫周少虞,是……”他轻睨了眼身边的人,有些不好意思道:“也是商峪哥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
陈今澜眸色平平,伸手去碰了一下周少虞伸来的手,镯子从袖口滑出来,叮啷一声,同周少虞的手表轻碰了一下。
“好漂亮的镯子。”周少虞由衷道。
陈今澜笑道:“你的手表也很漂亮。”
“谢谢。”周少虞面带羞涩地瞥向商峪,旋即又将目光收了回来。
张不二不是个特别敏感的人,只觉得世界真小,商老板的心意变化莫测。
前不久还好像对陈今澜很有兴趣的样子,这就换了个完全不同风格的小男生,看着这么小,应该还在上学吧。
不禁感慨,无论男女,果然都是年轻的更招人。
隐晦地在陈今澜和周少虞身上打量了一个来回,忍不住轻啧了一声,暗暗嘀咕:“男人真肤浅。”
“你说什么?”周少虞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望向他。
张不二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你再给我讲讲这副画呗。”
看他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周少虞便兴致勃勃从各个角度给他讲述,陈今澜听了一会儿,让身后的人盯得后脑勺都热起来,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晦暗的瞳孔里。
“我……”商峪张了张嘴,周少虞立刻将脸转过来,连同张不二一块看向他。
陈今澜往边上让了一步,商峪的目光便落在了周少虞身上。
“我去下卫生间。”他冲周少虞笑了笑,转身之时,笑意立刻就从脸上消散了。
没一会儿,商峪也说:“我去打个电话。”
周少虞点点头,乖巧地道了声好。
陈今澜在洗手池前点了根烟,还没来得及抽,就让一只手掐着从嘴里取了出去。
烟和火都是张不二的,落在咖啡摊上,店主送过来时,张不二刚好去取车,陈今澜就顺手揣进了兜里,一直忘了还给他,和周少虞握手时摸到一个硬硬的尖角,反应过来是什么,就避开众人独自来了洗手间。
可惜,还没尝到味。
“哪来的烟?”他一身寒气,声音冷得宛若隆冬。
“这也要管?”陈今澜轻笑一声,越过去将手伸向感应水池:“真霸道啊小商总。”
水流下的刹那,陈今澜骤然被一只手扳着转了个方向,润湿的手抵在商峪胸前,浸湿了他的衣服。
“干什么?”陈今澜还算镇定。
商峪定了定,按耐着冲动和心跳,晦涩道:“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陈今澜后腰抵着洗手台,略一擡腿,坐了上去,双臂漫不经心地搭着商峪的肩:“没关系,你不用向我解释,我们已经不是需要解释的关系了。”拍了拍商峪的脸,道:“让开,我要出去。”
商峪不动。
“怎么,想在这跟我重温旧梦?”陈今澜道:“不合适吧,那孩子还在等你。”
“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商峪重复一遍。
陈今澜默了几秒:“知道了,能走了吗?”
商峪没做声,湿了的衬衫贴在胸口,垂下的眼皮遮住了情绪。他有一肚子话,但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像这时才意识到,陈今澜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陈今澜从洗手台上下来,轻易从商峪怀里出去,伸手开门,却被一只手捞着拖了回去。
撞在厕所隔间的挡板上时,陈今澜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像是一种无言的鼓励。
等商峪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陈今澜已经被他推着趴在了门上,衣摆掀上去一点,腰上揉出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粗粝的掌心摩挲着那一块嫩肉,几乎要将他掐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