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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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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待宦官匆匆赶到内阁时,着实被直冲云霄地哭声吓了一跳。

连生见有个身着藏蓝袄袍的小宦官,双手捧着折子,愣在原地,蹙了蹙眉。

那宦官倒非没眼色之人,见内阁这般情景,忙向连生行礼,迈步入了阁内,双手将奏折奉了上去,道:“连公公,这是东坪府知府快马加鞭送来的。”

东坪府的地龙翻身,连累附近两府二十四县,足有三百万的百姓,遭此天灾,乃朝中第一大事。

连生忙喊停一众大人,将奏折交给了忠国公。

头发花白的老国公,拿袖擦着泪水,缓了几息,这才有了国公威严,这才将奏折打开。

东评府知府杨城,上奏地龙翻身之事,上奏之中自地龙翻身,到百姓脱困,将诸多细节一五一十如实上报。

而这这本奏折之中,这位杨知府,从来提过自身功劳。反将卫东篱率领麒麟军,如何救灾安排灾民之事,汇报地详细之至。

其中吹捧之词,俨然将卫东篱与天师危长瀛相提并论。

方停了哭泣的忠国公,看完这本奏折,老泪纵横。

连生在忠国公身侧,自知奏折内容,见此清了清嗓,道:“各位大人,东坪府之灾,近百万百姓死伤不过三十万。”

此话一出,还在抽噎地朝臣,停了眼泪,不敢置信地面面相觑。

大懿建国后,地龙翻身闹如此大动静的,还是第一次。似这等天灾,历朝历代纵是圣天子在世,能保半数百姓存活已是极限。

拿最近的前朝华雍来言,两百年前,华雍大国经历过一次殃及五城的地龙翻身,那时在位的天子倒也是励精图治之人。

虽不至于似本朝女帝,亲临灾区。却也是放下朝中所有大事,一心援助灾区,饶是这般,五城百姓近四百万百姓,死伤近三百万。

忠国公拿着奏折俯身在案泣不成声。

连生拿走他手中奏折,示意左右将奏折让在场大员传阅。

连生眼底也有泪意,当年圣祖帝在世之时,下旨开得第一次恩科,连中三元的状元郎,便是忠国公的孙儿卫东篱。

圣祖帝乃是武人不爱文人那套,却在太和殿初见这位清雅不似真人的新科状元后,起了爱才之心。

当年天师危长瀛尚未来大懿。

圣祖帝听完新科状元郎对国政刨解后,收为天子门生,封其五品御史入翰林院。

别人或许会言圣祖帝此举过于草率,连生却知,当日圣祖帝让卫东篱入翰林院,是有心培养他,日后做百官之长,匡扶社稷的。

危长瀛未来之时,满朝文武无不震撼这位年轻少年郎的惊才绝艳。

可仅是两年,危长瀛来了。

被圣祖帝盛赞的圣贤公子,终遇到了真正的圣人。

允文允武,危长瀛总比卫东篱高上一筹。

昔日为朝堂盛赞的圣贤公子,黯淡了光芒,仅是一年,宝珠自甘蒙尘,再不愿显露惊才之艳。

圣祖帝曾亲至忠国公府,去见这位自甘蒙尘的圣贤公子。

那年公子极冠,一身白衣,长身立在开满荷花的池畔,解释道:“清荷是一介凡人,怎敢比圣”

天子虽老迈,身子骨还算硬朗。想了想那不入尘烟,高坐莲台的道家人,对比着眼前的圣贤公子,本欲再劝的心思便也淡了。

他这一生立马建国,膝下也有几子,只这些子嗣之中,纵然是太子顾成瑞,也未曾让他满意。而今乱世,顾成瑞能做一朝好天子,却未必能服众。

他势必要为大懿择选一位可匡乱世之危的大贤之臣,倘若没有危长瀛,卫东篱是他首先第一人。

可他到底是个年轻孩子,不比身为道家人的危长瀛清心寡欲。

这红尘诸多诱惑,要他看,卫东篱这般品貌,怕是极难躲过。危长瀛却是不同的,他品行淡漠,清心寡欲,又是亡国华雍的太子。

他是知的,算天命者,必遭天谴,而立之年天谴而终。

顾邕叹道:“清荷,朕这一辈子,所做所为,皆为我大懿黎民百姓,静若他才是最合适之人。”

他深知这年轻人,从未有过心高气傲之时,是个真正谦逊端方的君子。

白衣公子垂目:“陛下,清荷平生不言败,非清荷败于他手,而是清荷愿退一步,为小徒求全。”

顾邕颇感好奇:“朕从未听闻清荷言过还有一徒。”

白衣公子极少面容带笑,不知为何,今日竟微扬了唇角,温润了眉目,擡起一双黑得清透的眸,看向老迈天子,道。

“清荷仅有她一徒,那是个过于顽劣不堪的小姑娘,先时年幼无知,犯过大错。”

顾邕听他这般说,愈发觉得好奇起来,索性撩袍坐下,问:“哦清荷可能与朕说说,清荷之徒是如何个顽劣不堪”

他也有一女,乃元妻所生,虽已过及笄之年,仍是骄纵任性的让人头疼。

倘若静若非出家人,他本打算将这一女许配给静若,来一桩亲上加亲。只静若如今是出家人,又是断情绝爱的性子,这一桩好姻缘,赐予卫东篱也不错。

白衣公子眺望着满池绿叶红花,慢慢地道:“她生于山中,天生天长的性子,不喜世间束缚,行事说话与世人不同。不懂之人,会言她是个恶人,可清荷之徒从不是个恶人。

容儿自小身处山中,尘世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从未少经一分。她从不信人,从不向人袒露心声,可若谁对她好,她会永远记得。

她生有利刃口舌,有一颗童真之心,倘若是阴谋诡计,无不能识破。可若是一望而知的假话,她又会信以为真。

清荷平生所未见过那么傻的傻姑娘,若待一人好,便是掏心掏肺,若恨一人便是不死不休。”

他回转头来,微微一笑:“陛下,清荷之徒,您很快便会见得,若算起来,她还是您之徒孙。”

顾邕被他勾起十足的好奇心,忍不住问道:“清荷这徒儿,好个性情,朕何时才能见到她朕的明月成日在宫中吵嚷没个朋友,你既说这是朕的徒孙。他日她若入得京来,朕定留她在宫中,与明月做个好友。”

有一瞬,白衣公子不知想到何人,忽而背转过身,面寒如铁。

他与那人相识三世,深懂他言之道。

他之天道,若要一人,上穷碧落,下黄泉,鬼神不敢与他对抗,敬他三分。

那是个,他永远无法对抗的人,他并无旷世功绩,大圣之名,更难再次舍去一身血肉,舍命换她重获新生。

在那个他斗不过天的前世,圣人算一天子,背旷世功绩,大圣之名,于见生观,问天后,舍一身血肉功绩,换一人改变过去。

而得他血肉之人,他曾答应过他,再不近她半步。

内阁朝臣,将奏折内容看罢,不知是谁,率先感慨:“天既生圣,何必要大圣小圣碰面。”

能入这内阁之臣,无不知当年旧事。

当年惊才绝艳的明珠自愿蒙尘,所避光芒,在天师危长瀛身上。

没有平分秋色,只有大圣既出,小圣退避。

青史已有五纪,五纪五百年,前之五百年,自有另一种圣。可他们可预知,后五百年的现在,以圣者被载入青史者,只有一个天师危长瀛。

-

东坪府。

大灾得救,百姓们纷纷开始重建家园。满城的废墟之上,忙碌的百姓,穿梭不停。

虽是三月中旬,日头堪比盛夏炎热。

肩背横梁的壮汉,三两成群,随着第一人悄然倒下,紧接着便是第二人,第三人。

府衙后院厢房,辛芷兰连喝两日汤药,身子仍不见好转。

容霓匆匆打开房门,面上带着不正常地潮红之色,见辛芷兰躺在床上,盖着厚厚地棉被,走上前,摸了摸她额头温度,面色不禁一变。

学生们不止是一人出现了高烧难退之状。

当日卫东篱曾言,他让麒麟军派发的草药,可应对日后的疫情。

可几日了,这草药城中百姓无人不在喝,高烧不退,昏倒不起的人却是一个又一个。

与此同时,知府前衙。

杨城听说城中百姓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再难压心底焦灼,语气急迫地道:“卫大人,您可承诺过,这草药定能解除疫情。可草药百姓都喝了,却是一点作用都不起啊。”

卫东篱端坐在官案之后,本该摆放官员大印的高桌,摆满了各种医书。

他曾遇过此等大疫,这方子一如当日,一料草药不差。唯一不同的是,这方子当年是过危长瀛之手,由危长瀛命人抓配的草药。

他将当世医书,一一翻过,猝然如被什么击败,端坐的身体猛一松懈,低垂下了头。

杨城见他这般之态,只以为他被自己言语击溃,又恐他也沾染了疫情,忙搀扶住他,关切道:“卫大人,您可是身子……下官这就将后院的大夫统统唤来。”

他作势便要向后去。

卫东篱擡起头,声音沙哑地喊:“杨知府,且慢,本官无碍。”

杨城身子一顿,回转身,去看他。

卫东篱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远处,道:“杨大人,本官要去求见一人。”

东坪府小镇。

良为恩守在县衙门前,已有了一日一夜,好一顿深思熟虑后,还是觉自己得过去好生劝劝。

他主子纵然沉迷女色,也不能总是这个沉迷法。

安之意自打陪卫东篱去了觅国,除到虎城时,送来一封信,小半个月了,再无一封信件传来。

按说,似这等事,他着实难以启齿,可能启齿的人不在,他只得做个讨嫌之人。

良为恩来到房门前,隔着房门,小声唤:“主子,眼下疫情的草药已然用完,才配的草药还差一味主药,您是不是……”

他到底脸皮薄,不如安之意,劝得话,很是隐晦。

房门内。

容歌盘坐在榻上,轻阖着双眸,面色颇有几分妖异的红润之态。

在她咫尺范围的危长瀛,气息微弱地躺在床上,面上没了血色。

容歌听到良为恩声音,微微冷笑,软声道:“良为恩,你家主子可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他一心要溺死在温柔乡内,朕怎好不合衬他心。你先回吧,朕龙体十分康健,打算与你家主子,再战个三天三夜。”

那是个从来口无遮掩,将天下规矩踩在脚下的主,没在民间当过几年流氓的,少有可与其斗嘴不输的。

良为恩终究比不上安之意脸皮厚,红着脸道:“主子,您还是要注重些自己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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