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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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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歌见他不愿,直接站起身:“朕乃天子,用你水洗浴,乃是天子之令。你若觉朕是女儿,男女有别,大可将朕当作男儿。”

她说罢,擡脚便往浴桶进。

赤果的脚掌,甫一碰触到热水。

紧闭的房门,响起急促的拍门声:“容歌,你给我出来,我有东西给你!”

是良为恩的声音。

容歌怒声喊:“明日!”

良为恩一脚将门踹开,手拿账册,四下环视,寻找容歌。见屏风后,隐约有个身影,迈步便要走来。

卫东篱忙呵道:“止步!”

他向容歌示意,让她穿上衣衫。

她纵是天子,到底是个女儿家,怎可这样见人。

容歌知他何意,故意视而不见,而是问良为恩:“你怎知朕在此”

良为恩怒声回:“容歌,你给我出来!我想清了,与其让你这样问主子要银子,主子大懿的产业,统统送给你了。”

容歌将脚自浴桶收了回来,平静问:“你能做危长瀛的主”

良为恩并不愿向她多解释什么,她是个聪明人,他说多难免会被她抓住破绽。

他道:“主子已死你之手,这黄白之物,主子本就不喜。住在在地府另有收入,你既是主子之妻,大懿的产业,送你也可。”

卫东篱坐在蒸腾着热气的浴桶中,如纱的薄雾,将清透黑眸中的情绪,遮挡地很是彻底。

他缓缓动了眸,看向容歌。

容歌闻听此话,微微低垂了眼眸。

她问:“危长瀛,真的昏迷了”

她的确功力大涨,可一连几日了,危长瀛纵然伤重也当醒来了。若他已经醒来,为何又要装昏迷,还让良为恩将他在大懿的产业送她。

她是爱财,却不至于财迷心窍。

她并不愿欠危长瀛什么。

她抢危长瀛的银子是一回事,那是她凭本事得的。可若危长瀛自愿增予她,那便不同,这代表她欠了危长瀛。

这世上之人,她可欠所有人,唯独不愿欠危长瀛。

良为恩没想到她会如此敏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

想了许多,他放下心中芥蒂,问容歌:“你为何不愿接受主子的心”

容歌擡起眼帘,看向卫东篱。

卫东篱在她心底远不如天下百姓之重,可她可以确信,自己爱他。这爱在世人眼底,未免过于偏执,过于霸道。可她心底只有他一人。

她仅有的爱人之心,被卫东篱一人占满,再容不下任何人。

卫东篱静静地看着她,哑声问:“容儿,想见他,对吗”

容歌对上他眸:“先生,在意吗”

他若在意,她绝不见危长瀛。他若敢再纠缠于她,她便再杀他一次。

卫东篱被雾气遮挡的面,凝着她隐带坚定的眸,缓缓暗淡了眉眼:“容儿,当爱他。”

容歌似感受到,胸腔内那颗无比顽强的心脏,因他话无声破碎。

她爱他,爱了他许久。

可他从不向她迈进一步,哪怕是半步,他从来,不曾。

她觉累了,带着满身的疲倦不堪,叹道:“先生不怕容儿当真爱上危长瀛吗”

卫东篱眸光微一轻颤,眸底的悲恸溢出。

他深深地凝着她,那眸底满是隐忍的克制。

他略哑的声线缓缓地道:“为师曾为你讲过一个故事,女妖对书生一见钟情,日日来见书生。书生知人妖殊途,不愿与女妖相伴。

女妖不气馁,不顾书生冷言相向,痴心等候着书生。

书生是人,人总会衰老。

书生老死了。

女妖将书生安葬,在人间等候书生的来势。

又是一世,书生认出女妖,仍不愿与女妖相伴。女妖仍旧固执等候着书生老死。

第三世,书生再见女妖,女妖再次来寻书生相伴,书生仍拒绝了女妖。

这一世,女妖累了。

她有功德在身,早该成仙,却为书生留在人间三百年。”

容歌看着他模糊的眸,问:“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对吗”

女妖永远得不到书生的心,书生永远不爱女妖。不管是三生三世,还是十生十世。

书生生生世世不会爱上女妖,不管女妖多痴情,不爱就是不爱。

就如,她不爱危长瀛,卫东篱同样不爱她。

他凝着她噙泪的眸,缓慢而坚定地道:“是。那就是他们的结局,不可更改的结局。”

容歌苦涩一笑,低下身狼狈地捡起了自己的衣衫。就如,捡起那颗被他伤害过,破碎的心脏。

她穿好衣衫,再不看他一眼,迈步而去。

容歌回到危长瀛所在的厢房。

昏暗的房间,危长瀛闭目躺在床上。

容歌走上前,看了他一眼,一拳锤在他心口,噙着泪骂道:“危长瀛,朕讨厌你!”

那一拳砸在危长瀛心口,床榻颤动一下,簌簌掉尘埃。

危长瀛紧闭着双眼,唇畔开始溢出鲜血,却仍是紧闭着眼。

容歌心底愈发愤怒难平,向良为恩喊道:“给朕拿刀来,朕砍下他头,看他还装不装昏迷。”

良为恩看到那一幕,心疼地红了眼,抽了抽鼻子,将腰间佩刀抽出,递给容歌,哽咽道:“你杀吧,杀了这个人身,主子改日再造一个人身。”

容歌接过良为恩手里的刀,握在掌中,站起身便要向危长瀛脖颈处砍下。

良为恩见她当真要砍,忙道:“容歌,你可想好了,主子这具人身一但殒命,再造肉身,或许是选择用卫东篱的样貌。”

容歌手举着长刀,正要向危长瀛脖颈处砍下。听到这话,那手停顿在半空,侧头去看良为恩。

她实在无法想象,危长瀛一旦和卫东篱一个样貌,出现在她眼前,她对着卫东篱的脸,还能不能下手伤他出气。

良为恩唯恐她不信,又道:“你也知道的,上次主子不是附身在连生身上了吗”

容歌面色变了变。

当日她闻了那安神香,又和危长瀛……

所以,与她睡觉的,到底是危长瀛,还是一个太监

良为恩不自然地清咳一声,将头侧过去,解释道:“你别想歪了,那是主子。”

容歌听完这话,直接将头扭了回去。她刚才未必真动了杀心,可是此时,她是必杀危长瀛不可了。

她握紧了长刀的刀柄,用力向下挥去。

良为恩忙道:“容歌,你可知主子在大懿的产业,价值几何”

容歌挥刀向下的动作一顿。

她对危长瀛的产业到底有多少,并不清楚,可单沉心阁一处,那便抵得上她大懿一年的国库岁收了。

正如当年辛芷兰所言,沉心阁是个赚黑心银子的地方。

危长瀛将文人必用的文房四宝,擡高了近半价钱。而那些名人字画,若在其他地方卖是一个价钱。在沉心阁卖又是另一个价钱。

古往今来,能读书入仕林的哪怕是寒门,那也是士族衰败的寒门,绝非普通百姓之家。

危长瀛对这群寒门子弟比她更狠,她不过是要他们命,危长瀛却是又要钱又要命。

危长瀛是危族家主,在大懿何止沉心阁一处产业。

容歌将手中长刀放下,好奇问:“他到底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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