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1/2)
第166章
齐芙自嫁卫东篱后,并不觉自己受委屈。
忠国公府子嗣单薄,除晨昏拜见公婆,她在府中无拘无束,倒比没亡国时,在皇宫更加自在。
再则,卫清薇每日自女子学院回来。总会与她聊上一聊学院里的见闻,她并不感孤独。
曾经三道书院因五国天师危长瀛为院长,一度成了五国皇亲贵胄们眼底的求道圣地。自改成了女子学院,则成了天下女儿心中的圣地。
她闻听在女子学院的学生,可以天马行空。凡想出,有陛下之令,满朝文武也要为她们让步。
卫清薇是个文人,颇有几分文人风骨。唯独提及陛下与女子学院,从不吝啬溢美之词。
齐芙是个极有自知之明的人,当日容歌捅她一刀,她没死,她大觅又成了容歌大懿之土。
不管是从她为她所伤,还是她被容歌灭国,她都应恨容歌。
可她不敢恨,不能恨,也不想恨。
容歌能容她侄儿齐念蓠做大懿的太子,让她大觅之民享受大懿百姓的待遇,又可容她嫁她的心上人卫东篱。
她需感恩,更应知,她永远斗不过容歌。
她是亡国公主,要学会认命。
齐芙试探着问:“我可能随清薇一起,去见识一下女子学院”
卫清薇似早已料定她会对女子学院感兴趣,并无诧异之色,笑道:“陛下成立书院日,曾言女子学院永远缺学生。公主若想去,纵无清薇也可进入。”
齐芙嫁入后,府中人,除忠国公外,一直对她以公主相称。
当日她与卫东篱的大婚,在容歌到来的后,到底没拜完天地。满府中,只忠国公认可她孙媳的身份,纵连公婆也不认她,待她异常客套。
齐芙学会了认命,不觉委屈,只是围困在这一方天地太久,想要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她想见识下容歌所见到的天地,是如何的壮阔,便问:“那,明日,我可能入女子学院读书”
卫清薇端详着这认命的公主,微微一笑:“公主若愿,无有不可。”
而今的女子学院,除却她们这些贵女,就连普通老百姓家的女儿,也可入学院免费读书。
教她们读书的无不是大儒,从教她们认字,到教她们翰林学问。不管是从仕还是只为认写字,混几口饭食。
龙椅上的天子,让这座天之下第一座女子学院,成了有教无类的圣地。
曾几何时,这座女子学院仅有不到三十人,如今已然有了上千人。纵然是当年的三道学院,夜未曾有过现在的盛景。
王娇所在的农学院,更是有了上百学生,并放出了狂言,今年定要让她们女子学院的人,品尝到她新研究出的新稻米。
她年幼,只于青史窥见过圣人所造的盛世。眼下陛下有了四国之土,她觉距离见证真正的盛世,已然不远了。
只要,陛下打赢那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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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歌赶不走叫苏缘的危长瀛,这是她在几十万大军面前,亲口承认的皇后。
麒麟军的人,对这场婚事极其满意。
神虞后的血脉,嫁了他们的小郡主做皇后,合该普天同庆。
跟在龙辇一侧的副将,笑道:“小郡主陛下,要咱看,您娶了苏行走,那可是天作之合。”
容歌撩开龙辇帏幔,低着头看那副将,和气地问:“你唤何名”
那副将将腰杆子一挺,自豪道:“周通,周震的亲弟弟。”
容歌满意颔首,问:“周通,你可有儿子,多大了,可愿让你儿子嫁朕”
危长瀛端坐着,只冷笑。
周通将脖子一缩,刚挺直的腰杆子又软下去,弱声道:“小郡主陛下,周通没儿子,只一个女儿。”
容歌余光扫危长瀛一眼:“朕不挑,女子为妃,也无不可。”
她话一出口,危长瀛长臂将她扯了回来,揽在怀里,噙笑道:“臣竟不知,陛下还有这样好的胃口。”
容歌将他推开,反手将他拉入怀里。让他躺在自己腿上,钳住他下颌,打量着他眉眼,感慨道:“朕的爱后,生得极好,只可惜,爱后不能生。”
危长瀛面上没了表情,极暗的眸子,看着上空处的黑暗。
他一旦恢复往日之态,端坐莲台的圣人,一身神威万重。
容歌嚣张的嘴脸,敛下去。
她绝不会承认,她畏危长瀛。
容歌认为自己的行为,可称为惧内。古来惧内的天子,多得是。凡惧内的天子,哪位不是青史留名的好君王。
容歌松开他下颌,将他拉起来,正色道:“朕不愿你看到最后一战。”
她是她阿娘所生,阿娘知她软肋在何处,前世的她,便因这软肋放弃了所有。
今生的她,那软肋不再痛,可到底是软肋。
危长瀛被她推起身,端坐在龙辇之内,侧目看她,问:“阿九,还是放不下他”
他是智可算天的圣人,一步踏出知百步。最后一战会如何,他比她看到的早。他在等,等她的求助。
纪芫是她的亲阿娘,是覆灭他大雍的罪魁祸首。若非她有这么一女,他知她身份日,她便死期已至。
纪芫的谋划二十余载,于他眼底不堪一击。
可她,从不愿求助于他……
容歌对上他眸,一身威仪地道:“皇后,这乃朕之国是,你乃后宫之主,外事莫问。”
她既要做圣天子,便要真刀真枪,与人拼杀个圣君之名。区区软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容歌返朝那日,文武百官在帝师的带领下,十里相迎。
百姓自发前来跪地迎君。
容歌坐在龙辇上,远远看到那一片乌泱泱的人头。想到自己与危长瀛的那点事,莫名有些心虚。
百人高擡地龙辇,在她示意下一慢再慢,可再慢总有到达时。
身着渥丹色朝袍的帝师,一如第一世的帝师,一身寒凉,丹衣矜贵。
那双黑得清透的眸子,眺望着即将来临的龙辇,看着龙辇内亲密的两人。
容歌瞪大了眼,看着唇上的危长瀛。
他顾自深入的她唇,与她唇齿相依。
容歌是有些享受他的侍奉,并打心底承认:危长瀛有一个好舌头,可让她欲仙欲死。
相较于她在龙帏内的狂放,危长瀛技高一筹。
她这一心想当圣君的,这一路回朝颇有几分昏君之态。
可当着满朝文武,与十几万百姓的面,几十万大军的面。容歌自认,自己还没狂放到这种地步。
容歌将那带着炙热的唇自自己唇上推开,拿龙袖狠狠擦干净了他的痕迹。转而一把掐住他脖颈,恶狠狠地问:“苏缘,你故意的是不是”
危长瀛将她掐住自己脖颈的手,轻轻拍开。揽住她腰身,暧昧地在她耳畔,轻声问:“陛下可享受臣的侍奉”
容歌凶狠的面容一僵。
她的确很是享受,若非时机不对,她有心现在就做色令智昏的昏君,立刻将危长瀛就地正法。这是个在外是贤后,在内是妖后的妖孽。
她瞥他一眼,有些心虚地小声道:“朕今夜还要宠幸你。”
龙辇不知何时来到了众人面前。
无声无息地落了辇。
容歌的声音,不算大,甚至是极小。不知何故,却让在场之人,无不听见了她清柔的声线,与那值得细想的八个字。
一身寒凉的帝师,微颤了眸光,袖手向龙辇内两人拜下:“恭迎陛下,娘娘,回朝。”
苏缘成皇后的消息,容歌虽刻意封锁了消息。可不知为何,满天下百姓无有不知的。
甚至是一夜间,天之下所有圣人观,所有的圣人泥塑,身侧多了一个红龙袍的女帝。
女帝的泥塑脚下,以金箔压字,上书:圣帝。
圣人的泥塑脚下,以金箔压字,上书:圣后。
全城吃瓜的京城老百姓深知天尊,天母的由来,而今两人的名头换成了圣帝与圣后。茶余饭后的老百姓,甚为乐衷传扬两人的几层身份由来。
纵是黄口小儿也知两人先是师徒,后又成了天尊天母,再后又成了圣帝圣后,并对此津津乐道。
浑然不知的容歌,推开危长瀛,走下龙辇,来到卫东篱面前,小声道:“先生,朕与他从来清清白白。”
她是个好天子,是为大懿娶得危长瀛做皇后。
卫东篱躬着身,后退了一步,哑声道:“臣知。”
她离京后,每日都有人为他送来两人事无巨细的交谈。为防他不知苏缘成皇后的缘故,甚至有说书人,不知得了谁的指使,每日必要入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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