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2)
容歌这一番话,让两人顿生不愉之色。
可一听‘他’自称本王,想到容霓身份,便也了悟了。
这位,怕不是哪府的王爷
大懿开国圣祖帝顾邕,于建国后,封了不少王爷,侯爷。更何况,‘他’能与这位前朝皇后这般亲密,怕不是顾姓的王爷
两人消了不愉之色,向容歌行稽首之礼,恭敬道:“敢问,阁下是哪府的王爷”
容歌将那合拢地折扇挡在胸前,一脸嫌弃地道:“本王是谁,与你们有何干系,方才没听到本王的话本王看不得丑东西。”
容霓一直都知容歌嘴讨嫌,可这般讨嫌,却是让她没想到的。
她被容歌自后宫揪出,带到并肩王府,拿了容璟的衣衫,被迫偷了容璟最喜欢的折扇。
容歌只说要她带路去麒麟教,她一路询问,容歌到底何意。容歌只是用一张易过容的丑脸对她笑。她瞧着瘆人,便没多问。
她养尊处优惯了,在并肩王府时,是仅在容歌之下的云霓郡主,后嫁给顾成瑞做了皇后。
她也没见过什么丑东西。
两名女冠平息了一口心底怒气,牵强扯出一抹笑意,擡头看着这奇丑无比的公子,恭敬道:“叨扰了王爷之眼,小道这便去请观主。”
容歌这才满意颔首,看容霓,问:“观主可美你知道的,本王看不得丑东西。”
容霓唇角抽搐着,看着她的丑脸,颔首:“还行。”
她那么一个妹妹,能得她口说出一个还行,必然是倾国之色。
观主了明师太得知详情后,立在正殿门前,远远眺望了两人一眼。这才迈步前来,向容歌稽首,柔声道:“见过王爷,皇后。”
了明双十年华,一双春波潋滟的杏眼,顾盼生辉,容貌虽不是十分美貌,也有九分之艳。容歌瞧她一眼,放开容霓腰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抱起就走。
了明骇得脸色发白,抓住她胸口衣襟,颤着音问:“王爷,您,您带贫尼何处去”
容歌正要迈步出门槛的脚步一顿,低眸看她,理所当然地回:“王爷缺小妾,自是带你回去做妾。”
了明面上没了血色,隔着容歌,去看容霓,惊惧地问:“皇后,他……”
她在大懿也算见了不少皇亲贵胄。
可这样特别,这样不要脸的,这样丑的,她可是头一次见。
容霓低垂下头,走到容歌一侧,忍着笑,故作深沉地道:“放她下来。”
容歌只得将了明放下,颇有几分回味无穷地叹:“多好看啊,做尼姑有什么意思。给本王做小妾,跟着本王吃香喝辣的,可不比做尼姑享尽荣华富贵。”
了明听完她小声的嘀咕,赶忙走到容霓一侧。
她倒有一身好武功,可这位来头想是极大,又与这位前朝皇后如此亲密。
她摸不清‘他’底细,着实有些怕‘他’。
容霓看容歌一眼,对了明神秘兮兮地小声道:“他啊,是才袭了王爷的魏王顾平。”
了明对大懿众多皇族们解不深,这魏王,她以往并未听过。
不过她记得,顾姓皇族确有几位王爷,是大懿开国圣祖帝的亲兄弟。可不是,已然被她们少教主杀光了吗
她只觉茫然,可既容霓这位前朝皇后都这般说了,她只得暂且信了。
了明恢复镇定,从容向容歌一笑:“即是魏王千岁,贫尼有礼了,还请千岁到后厢房品茗一杯。”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容歌一摆手:“本王不会品茗,霓儿说了,你们这里许愿最灵。本王缺个美貌妾室,你是观主,若给本王弄不来,本王只得抢了你。”
了明见‘他’颇有几分无赖行径,忍着气,再次道:“还请魏王先至厢房品茗,至于许愿,本观需香油钱。”
容歌登时竖起了眉,大声喊:“什么!还有这样无赖的狗屁之事,许愿竟然还要香油钱!本王没钱,本王是个穷人!”
容霓憋着笑,背对了明,小声问:“歌妹,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告诉她,她也好配合。
若一直这般闹下去,这入了夜,天师怕是又要寻来了。
届时,天师一到,她怕歌妹想做之事,便再难做成了,天师会代歌妹解决麒麟教的问题。
容歌只得消了怒容,有些无奈地道:“行吧,本王听了你劝,喝茶便喝茶。可是先说好,本王可没钱。”
了明见‘他’终于松口,心底松了一口气。若非她是观主,她着实不想见‘他’那张丑脸。
容歌揽住容霓腰身,恋恋不舍地看松了一口气的了明一眼,这才迈步向后厢房走去。
她迈步前行一瞬,脸色沉了下去。
麒麟教是天雍教分教,而这分教,除以粮商身份供应分教周转,其实干得与安之意一样的勾当。
它们无孔不入,遍布五国,蛊惑百姓,结交权贵。
其余三国已成她懿土,可麒麟教仍扎根在百姓之中。它们今日可叫做积香观,明日也可换成其他名讳。纵她拔除积香观,还会有另外一个积香观。
若想斩灭,只有连根拔除。
她的阿娘,是要做女帝一统天下之人。她而今远在大沥,却对大懿无所不知。
她若与她打最后一战,必然先要闭塞了她耳目。
三世以来,她身为天雍教少教主,却从未得过她阿娘十分的信任,甚至教中事务也无权插手。
想来,她的阿娘,早已预测到今日,她们母女反目。
容歌来到这积香观后厢房,直接落座上位,接过了明手中的茶,色眯眯地瞧着了明,问:“观主,本王瞧你实在是顺眼,你几时愿从了本王”
了明站在她身前,听到这话,后退了一步,向她认真道:“王爷千岁,了明是出家人,不入凡尘。”
容歌放下杯盏,一拍大腿,乐道:“那可太好了!不瞒观主美人说,本王最喜欢出家人,特别是观主这种不入凡尘的出家人。”
她说到此,摸了摸发黄的下颌,若有所思地道:“你别说,你一说出家人,本王倒想起了一人。咱们的女帝陛下,可不就是娶了出家人做皇后吗”
了明面色微微一变。
女帝是她们少教主,却反叛了圣女。
至于女帝娶得那假出家人,五国天师危长瀛,更是她们的圣女的死敌,劲敌!
容歌不着痕迹扫过她面色,微眯了眼。
这是个小货色,这样的定力。
纵然知麒麟教是天雍教分教,却不足矣接触到拂衣,云晓。
她将杯盏端起,继续色眯眯打量着了明,问:“观主口中的香油钱,是几个铜板”
了明着实被‘他’色眯眯的眼神,打量得全身不自在。
只得看向一侧的容霓,柔声道:“皇后娘娘乃是贫尼熟香客。王爷大驾光临,贫尼本不该谈及这黄白俗物。
只小观虽小,却也等闲之地。王爷虽是千岁,小观供奉三清,乃世外之地。若王爷千岁如此唐突小观,贫尼只得请两位另寻别处了……”
容歌听她谈及黄白之物,便知她胃口极大,必然是看不上自己的几个铜板。
容霓尴尬地看了眼容歌,见她神情自若,只得看向了明,道:“本宫与王爷有些旧交,观主需多少银子,直说便是,这银子本宫出也可。”
她乃并肩王府的郡主,从不缺银子使,替自己妹妹出些银两,倒也无妨。
了明心底着实厌了这丑陋的王爷,听闻容霓愿出,直接道:“王爷身份尊贵,许愿自然不同常人,若得心想事成,至少需一万两白银。”
容歌平静站起身,走到容霓身前,将她拉起。继而,一把推开了明,向房门外走,这才怒气冲冲地喊:“一万两!本王活了三十年,还从未见过敢讹本王银子之人!
霓儿,你随我去顺天府,本王必要让顺天府府尹灭了这破观不成!”
了明被她一把推倒在地,听到这话,顾不得起身,趴在地上,向两人背影伸手:“王爷,皇后娘娘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