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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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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容歌不曾如前世般半盲了。

于是,可真切地看到。

被捆在刑架上的官员,仅挨上一刀,便险些疼得昏死了过去。

就连围观的老百姓,也没想到。这位天尊皇后,所谓的行刑竟是要将人凌迟。

那轻飘飘地一刀,不曾鲜血淋漓。

危长瀛是个喜洁之人,仅有几滴血水溢出,很快便被他用白布擦拭而去。

他动作极慢,下手却又快狠准,剐肉之疼,何人可受。

他优雅举刀,一片片蝉翼轻薄的人头,被他拿起,整齐排在木盘之上。

一千三百五十七刀,一千三百五十七片肉。

他有一身好医术,总能寻到人最痛处,让他清醒享受到这种切肉之痛,才受尽折磨得死去。

容歌看着那一幕,面上没了血色,几乎瘫软在太师椅中。

百姓们不比她好到哪里去,她是上过战场之人,见识过断肢残躯。对这异常血腥的场面,还算不至于呕吐。

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在看到一具完整的,血淋淋的,没有一片血肉的尸骸,被捆在刑架后作呕声此起彼伏。

可那仅是第一人。

随之第二人,第三人,挂在头顶的日头,向西缓缓地移下。

橘黄色的金辉,洒向大地。

他身披黑裘,漠然低垂着目,那张玉白的菩萨面,带着神性的悲悯之色。故而落入世人眼底,甚至不觉他手段残忍,狠毒,只觉那是一场血腥的盛宴。

容歌终于忍不得了,近乎崩溃地喊:“念德,将他们剩余之人,统统诛灭九族!来日若有再贪污之官,以儆效尤!”

危长瀛玉白的长指,搁下手中柳叶刀,玉白菩萨面,噙笑看向容歌:“陛下觉臣手艺如何”

容歌软着腿,踉跄着走到他身前。将他沾染了鲜血的手,按在安之意端来的铜盆中。用了狠力,狠狠搓洗着他手。

披人披的魔,不知疼。

任由她险些将他双手搓洗出血来,也仅是漠然低垂着目,问:“陛下可是嫌弃了臣”

容歌颤着手,将他双手自铜盆拿出,这才发现他手背已然被她搓洗出了鲜血。

她将他双手放下,环抱上他腰身:“危长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是人,我知道,你是人。”

哪怕从地狱走出,他披了人皮,便是人。

入世而生的圣人,不该厌世而终。

他以人魔之身,做了圣人,便不再是魔。是她的皇后,是她大懿的国母娘娘。

容歌直接将他拦腰抱起。

他极高极瘦,哪怕被她抱着,也落了一大截身子,在她手臂之外。

显然容歌不是个细腻之人,她能给他的温柔,也仅限于此了。

本在呕吐的百姓,眼见女帝陛下将天师皇后娘娘拦腰抱在怀里,如同抱着一条长长地梁木在怀。

纷纷擡头看天——

造孽啊!

容歌入了龙宫,将他放在床上,自己合衣躺下,让他头枕在自己怀里,温柔地道:“爱后,朕以后再不嫌弃了你。”

危长瀛枕在她柔软处,颇有几分顾影自怜的姿态:“臣一如先祖,是人魔,陛下嫌弃臣是应当的。”

容歌握住他受伤的手,郑重地告诉他:“爱后,放心,朕绝对不会嫌弃你。”

她手极重,刚好压在他手背溢血处。

危长瀛擡起眸,往她柔软的胸口蹭了一下,问:“陛下此话可真”

容歌唇角抽搐了一下,她这辈子没说过几句真话。真不真的,她现在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真,可明日却是不敢保证的。

容歌眨了眨眼,有些心虚,轻咳了一声,低眸看着怀里的他,柔声道:“爱后,朕这辈子从不说谎。”

危长瀛另一手,环上她纤细的腰身,趴在她柔软的胸膛,长叹道:“可是陛下,臣不信。”

容歌的龙袍,并不厚实,他那声长叹,带着热气,吹入她胸前肌肤。

容歌那根名为温柔,理智的线,‘嘎嘣’蹦断了。

她一把将危长瀛自自己胸口揪出,咬牙切齿地威胁道:“危长瀛,朕警告你。朕这辈子从不骗人,朕从来是个实话实话的好姑娘!”

危长瀛蓦地擡起眸,一双无悲无喜的黑眸,失去亮泽,黑得深幽慑人:“陛下,可是亲眼目睹了今日的凌迟。”

他自认耐性极佳,可若她迟迟不肯将卫东篱自心头抹去,一直与他逢场作戏。这一次,他绝不会手下留情,必要当她面将卫东篱千刀万剐!

容歌面色一沉,一把将他自龙榻甩了出去。

她身影一个腾挪,在他落地一瞬,一脚踩在他胸口。森寒地道:“危长瀛,你若识相,与朕和睦。朕陪你演戏,无有不可。”

她低下身,凑近他面,字字森寒地道:“可若再起相同的心思,朕十万旌旗,定斩阎罗!”

危长瀛修长的指,握住她踩住自己胸口的脚踝。

一双无悲无喜的眸,静静地看着上空的她,忽而一笑:“阿九,纵是本尊,也不敢过于自信。”

万物生灵,自有其道。

纵然是他,也需顺道,方可胜天。

容歌以内力震开他手掌,将自己踩在他胸膛的脚移开,继而将他自地面拉起,笑吟吟地问:“爱后,朕可有伤到你”

危长瀛唇畔噙笑:“陛下怜惜臣,臣知。”

容歌便将他扯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他面,赞叹道:“爱后生得极好,一如庙观之中的观音菩萨。朕想爱后定有观音菩萨般的,慈悲心肠。”

危长瀛按住她抚摸自己面颊的手掌,认真道:“臣若得陛下常伴,自有一副慈悲心肠,普度众生。”

容歌试着抽回手掌,竟没能抽动,只得冷着脸,吻上他唇,哄劝道:“朕与爱后寿永昌,自当此生为伴。”

危长瀛从不拒绝她,更不会拒绝她的主动。

他回吻着她,轻轻地撕咬着她唇瓣,哑声问:“臣现在侍寝可好”

容歌一脸嫌弃地将他推开:“朕政务繁忙,改日再来宠幸爱后。”

她迈步离去,出了龙宫大殿,回转头,余光见危长瀛没跟,身影几个腾挪出了宫。

于顺天之地的京城百姓而言,吃饱喝足,是件习以为常之事。人若能吃饱穿暖,自容易干些闲事打发时间。

而天之下,除却朝拜圣人,向圣人祈福最灵。还有一处名为积香观的女冠观,百姓向她求事,十事九灵。

积香观并不大,不过是居于闹市街巷中一处两进两出的民宅改造。

虽至夕阳西落,傍晚时分,仍有供奉的香客,往来穿梭,香火不断。

容歌一身银底绣繁花的华丽长袍,左手持一把巨大的纸折扇,右手揽着容霓腰身,迈步入了观,四下扫量一眼,蹙了眉。

面带质疑之色地问:“霓儿,这里能是麒麟教不像,不像……”

两名女冠,一身灰白道袍,头顶梳绑着发髻。见容霓带一陌生公子前来,忙迎了上去,向她行稽首之礼后,对容歌笑道:“公子,此地确非麒麟教,此观乃是积香观。”

容歌将手中那把巨大的折扇,‘唰’地一合,上下打量了那两个女冠一眼,摇头叹息:“霓儿啊,你知道的,本王可见不得丑东西。”

那两个女冠不过双八少女,虽不是绝色佳人,自有清丽之资。

灰白道袍之下,身资婀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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