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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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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纪芫早知容修远蠢笨。

听闻容修远竟将容歌的认亲回京,归功于危长瀛的算天卦。心底愈发觉得当年她为兵权下嫁容修远,是个错误。

她乃纪家嫡女,自幼长于皇宫,何等人品的天潢贵胄未曾见过。当年若非容修远对她苦苦纠缠,她又怎至于看上他一介武夫。

容修远却并不觉自己有任何愚笨之地。

他是个武人,不爱与人玩心眼儿。这辈子唯一的智慧,便是谋求到了爱妻。

他爱妻嫁他之时,已然双十年华,他子容璟已过极冠之年。然他爱妻仍旧仙资清冷,一身高贵,动人心魄。

他自感追妻之路异常艰难,可一旦思及当年名动天下的麒麟女,成了他妻,能与她诞下一子一女。

这追妻之苦,便立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手揽着纪芫腰身,看着一脸冷意的纪芫,眸底满是痴迷与深情。

就在这时,八扇紧闭的殿门忽然一起开启。黑暗的龙宫大殿,一瞬宫灯通明。

拂衣向危长瀛恭敬颔首。

危长瀛一身暗紫天师袍,头戴莲花道冠,这才迈步入了殿门,向二人而去,驻足在两人面前。

容修远见他一眼,这便要向前迈进,向他行礼。

纪芫及时伸手臂将他拦下。

自己则撩袍坐在主位,慢声问:“天师,你我之间,当如何论处”

她女娶危长瀛做皇后之事,她早已知晓。

他既嫁了她女,便应向她行礼。

危长瀛微微侧耳,负起手来,噙笑道:“圣女,在等本尊向你见礼”

容修远不知其中详情,见爱妻待他如此无礼,不顾爱妻的冷眼制止,还是走前向他行了君臣之礼。

这才转过首来,向纪芫责怪道:“阿芫,天师可是苏瀛太子。而今又成了九儿之师,你怎好这样对天师无礼。”

纪芫着实受够了容修远的蠢笨,冷声叱醒他:“你知什么!他而今嫁了九儿,已然成了大懿的皇后。”

容修远如经晴天霹雳,不敢置信地慢慢地转过首,目瞪口呆地看向一身神威的危长瀛。

五国天师危长瀛,曾经的圣贤太子苏瀛,嫁了他女儿

而不是娶

他这样的身份,又是个出家人,怎至于嫁给他的九儿……

与纪芫恨危长瀛不同,容修远一直对这情敌之子,又敬又重。

当年他尚是镇国将军,若非对纪芫一见钟情。依他的身份,定然是要娶皇室公主的。苏舍尚未登基时,先帝有心为他赐婚,却被他屡屡推脱。

后苏舍登基,娶了危族嫡女,那位贤后诞下一子。苏舍不愿将他立为太子,他是一百个不愿意。

他与苏舍是情敌,也是君臣。

不管是站在君臣的角度,还是情敌的角度,他都力主让苏舍将苏瀛立为东宫太子。

倘若后面没有苏舍废后,要娶他爱妻。

他有心效忠这位天生贤圣的东宫太子。

他是个粗人,武人。可纵然是他这武人也知,大雍已是强弩之末。能挽江山危矣的希望,系在太子苏瀛之身。

当年,他为妻算计率军反叛,知那鹅黄宫裙下的孩童是谁。说是为了女儿,可更多是实在不忍,这位贤圣太子这样死去。

他命心腹将他送出皇宫,却致他流落民间,经历那样的惨遇。

见生观中,他见了改头换面的殿下。知君臣之情已断,也知自己铸成了大错无法挽回。

难免又在这敬重之中,夹杂了内疚之意。

容修远收敛,再次盲了双目。

一时间,他恍若再次看到那成为乞儿,几不成人形的贤圣太子。不禁心头一恸,望着他,缓缓地跪了下去。

痛声道:“殿下,您,受苦了……”

他的女儿,他是知的。

九儿犹胜他妻的性情,从不将世人放在眼底。他这样的身份,又盲瞎了双目,想来必是九儿强迫的他。

当日,九儿口口声声要嫁卫东篱。想是忠国公那狗东西,并不愿他九儿嫁入卫府。

九儿这才退而求其次,强娶了殿下吧。

危长瀛单手将他搀扶起,解释道:“并肩王误会了,本尊是心甘情愿嫁了阿九。”

容修远哪里敢起,听到这话,心头愈发恸得厉害,双眼噙着泪问:“殿下,您可是受了九儿的胁迫”

按说,天师这样的圣人,应当不会受他女儿的胁迫。

可他那女儿无法无天惯了,又有个纵容她为非作歹的爱妻,这可是没准的事。

不然他这样的身份,又是个出家人。无论如何,也不当堕落到这步田地,嫁他女儿啊……

纪芫见容修远这般姿态,铁青了一张脸,对容修远一字一顿地道:“你给本正起来!”

容修远不知危长瀛这样的身份,为何嫁她女,她却是知的。入世而生的圣人,站天之上,却为情所困。甘愿敛去光芒,做她女儿的皇后。

纪芫想到这里,一改铁青的脸色,笑问:“天师这样的身份,不会不知新媳要拜公婆吧”

危长瀛唇角噙笑,并不理会她的刁难,只是问:“圣女二十余载,一心复我华雍旧土,是因旧恨难消,还是真为至高之位”

她如此步步算计,不惜让阿九作引,定要他身死方可。

他倒是宁可她是为至高之位。

容修远跪在地上,立时狐疑去看纪芫。

他一直不懂,他爱妻是否爱过苏舍,倘若真爱过苏舍,何必覆灭他国。可若不爱,她又是为何如此仇视太子殿下

他站起身来,迈步向纪芫走去,蹲下身来,抓住她置放在双膝上的手掌,苦涩地问:“阿芫,你心底是不是还爱着苏舍”

当年之事,的确是他不顾爱妻心意,先行纠缠了她。

苏舍要娶他爱妻,自是当死。

可他爱妻与苏舍青梅竹马相伴长大,纵然恨苏舍,若是里面掺杂着旧情难忘……

容歌一路提心吊胆地来到宫灯通明的龙宫大殿,一眼看到大殿中长身而立的危长瀛。

不禁怒上心头,三步并两步走了进来,一脚踢在危长瀛腿上,怒声问:“你怎进来的!”

她这一路,生怕阿娘给她留下陷阱。废了好些气力,才摸到龙宫,他竟早已到了。早知如此,她何必换上夜行衣大费周章。

她这一路的提心吊胆,在他面前全然成了笑话!

危长瀛揽过她腰身,笑问:“可是你不愿随本尊一起来的”

她要去见旁的男子,他可无好心让她轻易去见青梅竹马。

宴犰写给他阿九的书信,他可是封封不拉的查看过,那人对她痴心一片。若非阿九对他仅有兄妹之情,他不愿让阿九伤心。

他又怎容他到至今日!

容歌想到因何自己前来,也知是自己的缘故,却架不住她觉危长瀛坏得冒黑水。

便又踢了他一脚,这才算消了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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