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相逢1(1/2)
狭路相逢1
入夏了,天亮得早,安华门出入长安的行人络绎不绝。
赵鸢和赵十三出了城,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城楼下,久久未动。
赵十三道:“以防有诈,我先去探一探。”
赵鸢道:“去吧。”
赵十三正要驾马上前,一只金尊玉贵的手掀开马车帘子,随即马车上下来一身姿婀娜的女子,正是沮渠。
“你不必担心,今日我也是偷跑出来的,没工夫给你设圈套。”
赵鸢隔着一段距离作了揖,牵着马上前,“裴夫人不应仍在禁足中么?”
沮渠颔首,轻蔑一笑:“难道,不准我逃么?”
“裴家与沮渠一族是相互制衡,你若逃了,岂不给朝廷问罪沮渠一部的机会?”
沮渠怅然地望向远方,那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故土。
“赵鸢,我赔上母族的安危,向你证明田姓书生的清白,足够了么?”
赵鸢怔了怔,她没料到沮渠燕竟会为田早河说情。
“我本以为,是田兄襄王有梦,神女无情,没想到你对他,也有些情分。”
“田姓书生是个老好人,他这辈子没害过一个人,你抓了他,不会良心不安么?”
“只要他肯供出他背后之人,自会被释放,我不过秉公行事,何以良心不安?”
沮渠冷哼一声:“你们这群迂腐书生。”
那夜田早河告诉她赵鸢要彻查此案,她想出了一个缓兵之计。弹劾赵鸢父亲,绊住赵鸢,谁料不久后她父亲就去世了。好像上天都在帮着赵鸢赢。
这事本该随着赵邈的去世结束,可田早河这厮竟故意让裴月告发自己,刺激赵鸢,让赵鸢在怒头上抓了他。
一个一心要真相大白,一个一心舍生取义。
可是只怕赵鸢已经知道谁才是幕后之人了,以她的性情,自然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肯罢休的。
“赵鸢,跟我去个地方吧。”
赵十三提醒:“赵大人,莫忘前车之鉴。”
赵鸢道:“今日我想信任裴夫人一回。”
沮渠面露不屑:“你们若不信任我,我便不带旁人,只身带你们前去,若我有害你之心,以赵十三的武艺,随时可以将我制服,如此可足矣表我心意?”
赵鸢道:“快走吧,我今日旷了公务,不宜耽误太久。”
沮渠上马,领着赵鸢赵十三二人向南而去。
一路往南,景色不负繁荣,快到炎夏了,田间农民正在大汗淋漓地劳作。沮渠停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村落前,将马儿拴在村门口。
赵十三问赵鸢:“这是何处?”
“我也不知。”赵鸢道,“跟她走吧。”
二人下了马,跟随沮渠入村。刚入村门,一个背着背篓的男童飞奔着,朝赵十三身上狠狠一撞。男童见撞到人,连忙赔礼道歉:“老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今日起晚了,急着去学馆,您大人有大量,莫跟我见怪。”
见是个孩子,赵十三便不计较了,打发他道:“快去吧,以后起早点些。”
男童继续向前飞奔而去,土路上留下两行他的脚印。村子只有一条道路,他停在一个木门前,理了理衣容,敲门而入。
沮渠道:“我们随他一起进去吧,不劳先生再开一次门了。”
那道木门正要被关上时,沮渠道:“且慢。”
关门的人探出头,见门外站着三个脸生的人,忙要关上门,沮渠道:“我们是李凭云的朋友。”
听到李凭云二子,那人思索一瞬,问道:“可有凭证?”
沮渠从袖中拿出一只稻草蜻蜓:“可否算数?”
赵鸢看着那只蜻蜓,若有所思。
门内的人又问:“请问阁下是李公何人?”
沮渠将赵鸢推出去:“这位是李公的夫人。”
赵鸢见这人疑心极重,便从怀中拿出李凭云给她的丞相手令:“此物可足矣?”
见到李凭云的手令,那人又问:“几位前来所为何事?”
沮渠不耐烦道:“要出人命的大事,快点儿开门,再不开门,姓田的就要被当做逆贼问罪了!”
院门打开,开门的人,是个年近古稀的老先生。
“进来吧。”
院中有三间陋室,院里挂着几间未干的衣裳,赵鸢环视一圈,发现这里并不是普通的农户。
三人跟着老先生的步伐走到屋外,老先生道:“有事还请快速相告,别耽误孩子们读书。”
屋内传来一些嬉笑打闹声,赵鸢闻声望去,老先生却迅速挡住她的视线。
沮渠介绍道:“这就是李凭云开的学馆,专收贫苦人家读书无道的子弟。每年三月三日,都会有无数间这样的学馆凭空出现,要买地买宅子,要聘请先生,要买读书人用的物器,遇上事了还要找当地官员通融,这就是他们要那些银子的目的。如今朝中有不少青年才俊,都是来自他们的学馆,最终目的也是为朝廷输送人才,严格意义来说,算不上偷盗。”
创建在三月三日的学馆?赵鸢想到太和县陆木生和徐燕方的学馆,也是于三月三日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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