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1/2)
救治
“花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紧张。
他是恨眼前这个人,恨不得把他抽筋扒骨,十八般酷刑全放在他身上演练一遍,可却独独未曾想过真的要他性命。
不然他不会在拔了花渺的灵根断了他的经脉废了他的修为时独独留下那枚金丹,那是池虞想留给花渺保命用的。
修仙之人,只要金丹还在就终究与凡人不同,花渺天赋好修为高,灵力精纯洗涤出的那枚金丹至少能在某些时候护他一条性命。
甚至他能因此在受伤时更快的自愈,自己明明控制住了,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一地狼藉还有完全浸湿到往外滴血的毯子。
在他那般瘦弱的身躯里有那么多血吗?
这一刻池虞承认自己慌了,他怕花渺没有半点回应就那样悄无声息的死去。
池虞急忙跳上车踩上那块毛毯的瞬间溅起的血又让他急忙收回脚,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面对。
甚至于内心有最卑劣的想法,花渺这不是在装的吧?苦肉计?不然只是被挑断手筋而已,明明曾经更重的伤都挺过来了,如今怎么会?明明只是想给他个教训而已。
“花渺?花渺!醒醒!”
一声声呼唤,池虞发现连他手下无意中触碰到花渺的皮肤都显得那样冰冷,早没了几个时辰前缠.绵的炽热。
呼吸极轻,断断续续到不细听几乎无法分辨,他此时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无论他人如何也没半点反应。
池虞咬牙扯下半截衣袖绑在花渺手上,期间发抖的手还扯到了那人狰狞的伤,花渺即使昏迷中无知无觉身体都下意识的瑟缩。
还有反应!他还有反应!
池虞欣喜,在恨意之上的爱也总被埋藏在鲜为人知的角落。
他下意识稳住手放轻动作,在一番简陋的包扎后又万分珍惜的抱起车座上的人朝外走去。
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本不应该还在意这个人的,他明明是恨花渺的,他杀人骗人伤人是这世上最坏的魔头。
花渺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年终是养虎为患怎样的好心都抵不过有些人生如杜宇,本性如此何谓雕琢。”
一句话定死了他勾结妖族背叛师门的罪行。
于是他转身就走骗自己听错了,不愿相信花渺对他的污蔑是那样清晰。
水牢里的日日夜夜,他本一心充斥着希望,他想要他最爱的师兄救他,即使花渺做不到他也相信他的师兄信他。
可恰巧最亲近的人就是在背后捅刀子伤他最深的人!
这让他如何不恨?又如何不怨!
可池虞又何曾知晓花渺的话他只听了一半,想当年他被天玄宗掌门关入水牢前是花渺极力劝阻,甚至因此还与一向疼爱他的师长们大吵一架。
他那时恍恍惚惚听得并不真切,更别提转身就走的世事无常,人总是越逃避越陷入避无可避的漩涡,那时的他根本就不能分辨出花渺的这些话句句质问而不是论罪,是维护而不是轻蔑。
更不知晓花渺的原句:“还是师尊你们自始至终都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年终是养虎为患怎样的好心都抵不过有些人生如杜宇,本性如此何谓雕琢?”
他这般顶撞已属大逆不道,然下一刻却还敢直接跪下强求。
“可是师尊师伯,阿池与我与方可许一同,是我们三人封的结界,事到如今徒儿不求师尊谅解,只求师尊与诸位长老再给他一个机会不要那么武断的斩草除根!”
在那一战中花渺本是最大的功臣,可他这一跪一磕头却愣是气的他师尊莲华尊者动了刑法,一句一棍到最后腕口粗的木棍都打断了,他的后背也是皮开肉绽血淋淋的一片。
“你就非要保下他为此不惜与天下人为敌?”
“是!”
莲华尊者丢了手中只剩半截的木棍指着下方不躲不避的他心中是说不出的火,最后只道一句:“孽徒!当日就不该让你留下他。”然后拂袖而去。
花渺转身朝师尊的背影再度重重一拜:“多谢师尊成全。”
莲华尊者的妥协是因为他知道他是个徒弟向来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就绝不会更改。
只是他很后悔,想当初花渺刚把池虞带回宗门时还只是将对方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师弟养。
是他们为了培养花渺成为一个合格的掌门才叫那半妖寻得机会近了他身。
这半妖就是花渺的业债,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花渺会因为他落得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池虞比起是莲华尊者的小徒弟实际更是他师兄花渺一手带大教出来的小少年。
而池虞的恍惚再加上之后的一些事,夏轻安的挑拨,花渺的放弃也成功让曾经的这段记忆变得扭曲。
人也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或许从怀疑的种子种下的那刻起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就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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