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2/2)
池虞黑着一张脸一脚踹开王府大门:“府医呢?把府中的大夫都给我叫过来。”
“王爷?”
简竹一惊,当余光瞥见池虞怀中抱着的那位时心底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花渺就那样无声无息,那些愣谁旁观一眼都觉可怜的地步。
所以他们王爷这么多年终于还是把人折磨死了?
“愣着干什么?去叫人!”
池虞语气中的不可置疑却又叫简竹回神,他有些看不懂王爷的意思了,对一个人又是折磨又是搭救,这究竟算是什么?
池虞没理会下属的复杂神色,只是大步径直朝后院走去。
不多时简竹就带着府上新来的府医时谨匆匆赶到,在池虞几乎要吃人的视线下心惊胆战上前,重新掀开那层简陋的包扎裸露出布条下狰狞的伤口细细查看一番。
然后倒吸一口凉气:“王爷,此人的手筋被挑断了。”
池虞冷着脸道:“我挑的。”
“此人昏迷前还中了药?”
“我喂的。”
“那此人内伤?”
池虞被问的烦了一掌拍在桌上眼风凌厉:“你若治不好,本王不介意叫你也体验一遍!”
这一番态度无异是告诉时谨,是他是他都是他,这眼前的一切都是他做的,但是做便做了,自己若是再问或问了一堆还治不好的话便必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时谨也是个修道之人,在入黎王府当府医前也是药宗有名的弟子,世间千奇百怪的疑难杂症他有什么没见过?
可向花渺这么惨的他还当真是头一次见,果然要论起折磨人还是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会,可是他还有些疑虑,这人身上的有些伤可着实不像人为。
“那王爷的意思是?”
要全须全尾的还是半死不活的亦或者像死牢里的囚犯只吊着一口气称过审问便也足矣。
时谨的话中之意明了,池虞一愣莫名有些心虚,为什么这么一问就像他欠了花渺多少一样?自己都恨他了,难道就不该虐待他吗?
尤其是落在外人眼中,花渺都这样对他了他却还念着对方?难道他就如此下贱?被别人当做弃子肆意玩.弄,结果主人一句叹息他就要继续巴巴的上前将一切都当做没发生?
更何况花渺这个人从始至终还无比嘴硬,这么多年他连一句歉意都不曾有过,自己又凭什么?
一瞬间池虞觉得他今夜的所作所为无比难堪,但他偏偏又狠不下心只能说在嘴上。
“手断了接上不就好了,一个花楼里的花魁难道当真如此金贵?”说罢又觉不够,继续补充:“明日我就要见他睁着眼,本王废银子养他可不是为了让他一个秦楼楚馆之人躺在这里给本王装死的!”
他这如此这般的说法叫时谨眉头一皱,当下对眼前这位王爷的看法也低了不止一成,可他不敢说,池虞的修为比他高。
当年两族之争多少门派的天之骄子陨落,可偏偏他个不知从哪冒出的半妖挺身而出亲手断绝了人妖两族之间的通道,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池虞自此扬名,后又被人间帝王寻回,几经辗转认证他便是皇族流落在外的血脉,因此封了亲王。
可以说无论是人间还是仙门各派之中这人都有一定的地位,只是也有传言这位王爷平生只恨一人,他的师兄,那个天玄宗曾经的骄傲。
难道……是这个人吗?时谨将目光转向昏睡中的花渺。
紧接着便对池虞道:“王爷,若是要续接筋脉恐怕需要先劳驾诸位先且离去。”
“你当真能救好他?”池虞闻言目带审视,其实心底还是忧心所以才一遍遍的确认,但他池虞是谁啊?即使担心也不会真的表现在面上。
一出口觉的不对,当即便拂袖转身轻哼:“也罢,治不好也不过烂命一条,死便死了!”
时谨低头:“恭送王爷。”
直到木门被推起又合上,时谨转过身看着闭目昏睡在床榻上的人若有所思。
“花渺?”
呵,这可真是奇了!都传他叛出师门勾结妖族丧心病狂屠戮同族,这样的人就是被抓回来刀山火海煎炸烹煮凌迟车裂都不为过。
可为何他断了经脉没了灵根废了修为,丹田灵台处却还有一股妖气隐隐缠绕其间为他稳住了心脉。
这若换作旁人一瞧绝对又是一桩花渺勾结妖族的罪证,可从药宗出身,天资也是不俗的时谨看起来这事却没那么简单。
人不是妖,灵台之上又如何会有妖气?因此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今日我到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