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1/2)
出逃
回家,花渺在心底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
祁宁把这话说完便一咕噜从床边滑下,话都没说几句行动上却是干净利落的打包行囊。
花渺反应过来忙出手拉住她,心头有万千言语最终只先问出一句。
“卿禾他还好吗?”
那日伤的严重是为他所累,害他被修士围攻是花渺抱歉。
“没问题。”小姑娘折好一个包裹往背上一甩,举着拳头继续:“卿禾还雕好了沉木在城北等我们,这次他们以多欺少,下次到了我们的地盘一定给他打回去!”
拳头划在空中好似正对着人,花渺松了口气心情也好上不少,旁人若是因他出事他只觉得亏欠。
只是说道离开笑容便难免一僵,手不自觉擡起摸向颈间多出了一条黑色颈带。
眼见小姑娘说的正欢他也心神往之,不过还是顾及眼前:“阿宁,你先回去吧。”
“啊?”祁宁倏的停下歪头疑惑:“为什么呀哥哥?”
不是才答应了要带她行遍天下?如果花渺不走那岂不就要食言?
“我。”花渺犹豫斟酌,最后只用很简单的几个字概括:“走不了。”
“为什么?”祁宁道。
也是这时她才通过花渺的动作瞧见他脖子上多出的一截黑色。
颈带的正前方有颗红色水滴状宝石点缀,从中间位置延伸至两头是银色枝蔓修饰的图腾。
那是桐花树的枝条,而这条看似平平无奇的布带实际是个法器,在他离开这张床一丈之外的距离便会自动收紧,重新显现出的链条连接这里。
而且还会惊扰施术者,祁宁手脚并用的重新爬回床上,举起小手使劲扯也是将原本隐匿好的那一截拉了出来。
“没用的阿宁。”花渺阻止她,并劝道:“你们能来我很高兴,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没有必要将你们也卷进来,这不值当。”
他始终觉得祁宁还是小孩子,大人之间的事本不该牵涉到她。
“不行!”姑娘甩开包裹彻底不干了,双手叉腰气鼓鼓的也分外有着气势。
“笨哥哥,哪有什么值不值当?你从前帮阿宁的时候想过值当吗?”
没有,花渺是自己陷入死地,他很双标,旁人涉险百般劝阻像极了他的师长,可一到自己便是挥退众人一马当先。
哪有什么值不值当,当年明知万丈悬崖,明知金丹一换便再无回头的可能他不还是做了?
他从不靠人,知道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将选择的权力牢牢握在手中可他还是去做,不是因为得失,而是因为要救的那个人早就超过了所有得失,哪怕是最艰难最可怕的代价能换回他也值得。
而如今他们一如当日的他。
突然间醒悟,小姑娘却已经捧着那一段锁链半趴在床上用牙使劲摩擦。
咔次咔次——
“坏东西,不要小瞧阿宁!”
牙齿和玄铁发生碰撞,小姑娘缠着那东西斗智斗勇。
花渺回过头只觉心惊,下意识的只有一个想法,赶紧薅回来!不能再咬了!
“等等,等等阿宁,就算我能走,你也别用牙啊。”
天晓得她的牙口怎能如此好用,那可是玄铁啊!不是路边三五文钱一碗的豆花!
花渺看着心疼,心疼那一口好牙!这怎么会不疼呢?可他光是看着就已是不成了!
“会碎的,阿宁,会碎的!”
祁宁闻言回了个眼神,然后更像是受到了鼓励,嘴里叼着锁链含含糊糊出声顺带比了个手势,完全理解错误并且理直气壮。
“对,会碎的,看阿宁一下把它咬碎!”
她撅着屁股龇牙咧嘴咬的更加卖力。
“阿宁!”花渺看不过去的惨叫,他说的不是锁链是牙啊!
花渺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孤寡可怜的坏长辈,家里有个孩子最近总将自己想象成一株大萝卜,有事没事就把后院挖个坑然后将自己埋了。
可怜他这个孤寡老人前一日锄地现在浑身难受却还要死命的拉着那个扬言要回归土里的萝卜。
她埋土,他挖坑,双方乐此不疲,自称萝卜的姑娘还以为这是对她身份的一种肯定。
所以这世上到底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分歧?
他走,如果锁链真的断了他走还不成嘛!要用什么东西分散她的注意力,圣灵果,对了,圣灵果在哪?
花渺转头四处搜寻摸索,最后终于在屋内的一个角落瞧见了之前掉落的那枚果实,那个距离正好在一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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