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撕破画皮现真身(1/2)
那层薄薄的黑膜,终究是凡铁意志,扛不住天条的碾压。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来自铁刺,而是来自规则本身的崩裂。黑色光膜上炸开一道细微的裂痕,金色波纹瞬间找到宣泄口,如同决堤的洪流,猛地灌了进来!
朱家四兄弟同时闷哼,身形剧震,脚下的焦土更是向下陷了三尺。
朱树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玄铁刺蜿蜒流下,他却咬紧了牙关,死死撑住,不肯退后半步。
金莲花心处,稷叔的虚影似乎满意地微微颔首,那僵硬的悲悯笑意终于彻底化开,变成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顽冥不灵,合该……归正。”
话音未落,虚影缓缓下沉,重新融入那金灿灿的花蕊之中。
就在虚影没入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朵巨大的金莲,突然开始剧烈抽搐、蠕动起来。
原本圆润饱满的花瓣边缘,竟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划开,撕裂出一道道参差不齐的豁口。
金色的“表皮”之下,露出的并非植物的茎络,而是……惨白发青的、类似人体肌肉纤维的组织,以及缠绕其间、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搏动的墨绿色菌丝!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朱风看得眼角狂跳,头皮发麻。
只见金莲中心的符石阵,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那些篆文符石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顶起,一颗颗凸起,拉伸变形。
紧接着,一只枯瘦、苍白,却布满褐色霉斑和植物根须的手臂,猛地从符石阵的中心——也就是稷叔虚影原本胸口的位置——撕裂而出!
那只手,五指箕张,指甲乌黑尖锐,足有寸许长。它一把抓住了胸口那枚最大的“规正之石”,五指发力,竟硬生生将那坚硬的符石抠了下来!
“嗤啦——!”
随着符石离体,金莲最后的一丝“神圣”外皮,如同燃烧的纸张般迅速焦黑、剥落、化为飞灰。
露出的,才是真正的“稷叔”。
或者说,是披着稷叔皮囊的怪物。
它的身躯大半已由墨绿色的粗壮藤蔓和发黑的麦秸秆纠缠而成,关节处生长着尖锐的骨刺。
唯有头颅和上半身,还勉强维持着人形,但那张熟悉的脸皮,此刻却松松垮垮地挂在脸上,如同戴了一副不合尺寸的面具,眼窝深陷,两颗眼珠灰白浑浊,没有任何神采,只有符石被抠走后留下的那个血淋淋的窟窿,正散发着幽幽的金光。
它没有流血,伤口处翻卷的是同样墨绿的菌丝。
“呃……啊……”
怪物张开嘴,发出的声音不再是稷叔的温和嗓音,而是无数种声音的混合——藤蔓摩擦的沙沙声、骨骼挤压的咯吱声,以及隐隐约约、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冰冷诵读:“……逆乱纲常,当诛……”
它抬起那只刚抠下符石的手,将那枚尚在搏动的“规正之石”,狠狠按进了自己胸膛的那个窟窿里。
“咚!”
一声如同巨鼓的心跳响起。
刹那间,南坡之上,金光冲天!那怪物周身的气息暴涨十倍,原本缠绕的藤蔓疯狂舞动,带起凌厉的破空之声。它那松垮的人皮面具,随着肌肉的蠕动,终于再也挂不住,从下巴处开始,寸寸龟裂,最终“噗”的一声,彻底脱落,露出下方布满菌丝和植物纤维的真实面孔。
没有鼻子,嘴巴裂到了耳根,丑陋,狰狞,却又带着一种被天条强行糅合的诡异“秩序感”。
植傀,已成。
杨十三郎抱着戴芙蓉,微微眯起了眼。他怀中的戴芙蓉似乎感应到了极致的危险与恶心,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蹙起。杨十三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语道:“别急,好戏……才刚开场。”
植傀那颗灰白的眼珠,缓缓转动,最终,死死锁定了前方那八个以玄铁刺撑起防线、浴血而立的身影。
植傀裂到耳根的嘴猛地一张,没有咆哮,只有一声极其压抑的吸气声。
“呼——!”
南坡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漫天的草木灰、腥风,乃至那刚刚逸散开的焦糊味,统统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被它鲸吞入腹。
它那由藤蔓和秸秆纠缠而成的胸膛高高鼓起,胸口那枚嵌入的“规正之石”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无数细小的篆文如同活过来的金蛇,顺着藤蔓的脉络疯狂游走,瞬间爬满了它整个躯体。
下一瞬,它动了。
不是迈步,而是脚下无数金色藤蔓瞬间暴长,托着它如同一尊投石机抛出的攻城槌,带着碾碎一切规则的威压,直扑朱家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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