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撕破画皮现真身(2/2)
速度之快,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散!”朱玉厉喝。
四兄弟几乎是凭借血脉相连的本能,同时撤后一步,原本紧密的环形阵瞬间拉开间距。八根玄铁刺并未离地,而是依旧深深插在焦土之中,但刺身却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高频震颤起来。
“嗡——”
不再是单一的嗡鸣,而是四种截然不同的颤音,交织成一片让人心悸的域场。
植傀的巨爪落下,目标本是朱树的头顶,却在距离他天灵盖还有三寸之时,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极具弹性的墙壁。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金色的规则之力与无形的域场猛烈对冲。植傀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它那布满菌丝的手臂距离朱树的头皮仅差毫厘,却再也无法压下分毫。那股反弹之力极为霸道,震得植傀庞大的身躯都晃了一晃。
“好家伙!”
朱树闷吼一声,双手紧握一根玄铁刺,臂膀肌肉坟起,将那刺身压得更低。他对应的是“厚土”之位,主防御,此刻他脚下的焦土已然龟裂成蛛网状,但他身形稳如磐石。
“它怕这个!”
朱风眼尖,捕捉到植傀那灰白眼珠里一闪而过的滞涩。他身形鬼魅般绕到植傀侧翼,指尖一挑,一根玄铁刺化作一道乌光,并非刺向实体,而是点向植傀藤蔓关节连接处那流动的金光。
“嗤!”
玄铁刺点在虚空,却带起一串火花。植傀关节处的金光剧烈荡漾,仿佛水面被投入石子,那原本流畅运转的规则之力竟然出现了瞬间的紊乱。植傀吃痛,另一只巨爪横扫而来,带起的劲风将朱风逼退三步。
“不是怕,是‘无视’。”朱树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眼神亮得吓人。他双手握住两根玄铁刺,交叉于胸前,刺尖斜指苍穹,“天条规正万物,靠的是‘定义’。定义了金,金便不能成水;定义了木,木便不能成火。但这铁刺……”
他话音未落,植傀似乎被激怒,胸口那枚“规正之石”旋转加速,它周身所有的金色藤蔓猛地炸开,化作千百根带着符文的金色尖刺,如同暴雨梨花,从四面八方覆盖而来!
“阵起!”朱玉不再防守,双手猛地向上一抬。
“轰!”
插在地上的八根玄铁刺同时离地而起,在四兄弟身前急速旋转,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首尾相接,化作一个高速旋转的黑色圆环。
圆环之上,四种意志——朱石的厚重、朱玉的坚韧、朱风的灵动、朱树的沉凝——完美交融,形成一个小小的、绝对封闭的界域。
“四象……无案!”
黑色圆环迎向那铺天盖地的金色尖刺洪流。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类似布帛撕裂的声响。
那些代表着天庭最高“规正”意志的金色尖刺,一旦触及那黑色的圆环,便如同冰雪遇烈阳,又像是写满字的纸张被粗暴擦去,瞬间消融、瓦解、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溃散。圆环所过之处,硬生生在金色的浪潮中,撕开了一道不断扩大的真空地带!
植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不再是混合音,而是纯粹的、源自规则被冒犯的愤怒咆哮。它试图收回藤蔓,但那黑色圆环仿佛附骨之疽,顺着藤蔓的轨迹逆流而上,直逼它胸口那枚作为力量核心的“规正之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边,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琴弦崩断般的锐响。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白色火线,自天际垂落,无视了万丈高空的距离,精准地刺向植傀的后心!
那道白焰来得太刁钻,竟是顺着植傀藤蔓运转的缝隙钻入,如烧红的铁钎捅进冻油,瞬间将它体内那股“正统”道韵烧出一个黑洞!植傀浑身藤蔓骤然一僵,那枚“规正之石”光芒狂闪,试图修补漏洞,却被白焰死死黏住,怎么也压不下去。
天庭深处,太白金星猛地睁眼:“有人扰我道韵!”玉帝案头的琉璃盏无声裂开一道细纹。
植傀发出一声不似活物的厉啸,周身金光剧烈波动,原本压向四兄弟的滔天威势顿时一滞。那黑色圆环趁机又向前推进三尺,几乎贴上了它的胸膛!
远在千里之外的天庭外围,秋荷欣然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线。
她单膝跪在云头,指尖还保持着弹出的姿势,周身龙气已黯淡大半。
她望着烂柯山方向,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点龙气,总够换你半息迟疑了吧?”
这一瞬的迟滞,在生死搏杀中已是永恒。
朱玉眼中精光爆射,厉喝道:“就是现在!”
八根玄铁刺应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乌光,四兄弟齐声暴喝,那黑色圆环骤然收紧,化作一张无形巨口,朝着植傀胸口那枚被白焰灼烧得明暗不定的“规正之石”,狠狠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