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酒壮怂人胆(1/2)
☆、(五十四)酒壮怂人胆
(五十四)酒壮怂人胆
走出去好远,我才能恢复思考。我说:“呀,等一下。”
风止息回头:“怎么?”
我匆匆忙忙跑回去,从花灯里取出他送我的那枚戒指,心疼地拿袖子擦去上面的灰渍,带走手上,然后又自觉地过去拉住他的手:“走吧。”
又走两步,我:“止息大人,麻烦你再等一下……”
我又跑回去,敲一敲惊呆了的中年男人:“喂,大哥,钱。”
他回过神来,合上嘴巴:“哦,对对对,给你,你的五十刀。”
我接过来:“可是应该是一百刀吧?我牵了。”
他:“编外人员也算?”
风止息走过来。男人看着他再次抽气:“算算算,这这这是神仙下凡吧……这么精彩的一幕,多少钱都值……”
我:“不用不用,说好了一百刀就一百刀。”
拿了钱,我又不争气地默默把手塞回风止息手里:“我们走吧。”
沈苍河继续呆愣在原地,目光钉在风止息身上。
风止息牵着我,走在前面。他的背影,才几天没见,怎么会这么想念,沉重的想念,心痛的想念。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好痛,看着他一言不发,耳上水玉流光,总是想要痛痛快快哭一场,像是有千年百年的委屈压在心上。
风过,桃花落。烟花无声落寞。
身畔两侧繁华颜色,都是匆匆过客。
我说:“止息大人,我很贪财,是不是?”
他侧脸,浅浅地笑,摇摇头。他只是笑,我却更加想哭。
我自顾自解释:“我是很贪财的,总是想多存一点钱。因为很久以前就听说,凡人死后肉体都要住在棺材里,棺材越好睡得越安稳。我就想啊,替自己攒点棺材钱,到时候,到时候免得没地方去……”
他停下来,回身看我,轻蹙眉头,擦去我脸上泪痕:“怎么了?”
我说:“没有,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其实攒这些钱也没有用,因为也许我死后根本不用住在棺材里,也许,也许到时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把我的脸擡起来,让我刚好看到他关心的目光:“落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眨落两滴泪,说:“呃……我饿了,饿得头晕,就会胡言乱语。”
他显然不信。
我瘪瘪嘴说:“好吧,其实是因为夏天走了,有点难过……”
他说:“那,要我去找他回来吗?”
我忙摆手:“不用不用,其实是我让他走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嘛,即便是亲人也总有一天要各走各的不是吗?”
他微笑,说:“你开心就好。”
我只管跟着他走,却走到了将军府门前。他领着我朝对面的古宅走去。
我说:“这……”
他说:“我的住所。”
我惊:“原来,原来是止息大人把这里赁下来了?我之前还当里面乒乒乓乓地在闹鬼呢。呵呵,呵。不过……止息大人怎么不早点到对面来找我呢?”
他心平气和道:“你没有看到我的信,对么?”
我懵:“信?”
“风止息?真的是风止息?止息大人?”沈苍河从远处飞奔而来。
“止息大人,止息大人你好,久仰大名,今日得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呐,哈哈,哈——”
风止息冲他点点头:“太子大人。”
沈苍河挥手道:“唉,什么太子,这里没什么太子,咱们都是江湖人士,当然要按江湖排名来啊,你是第一,我是第五,苍河,沈苍河的苍河,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就叫我老五吧,不必客套。”
风止息继续客气:“苍河公子请。”
沈苍河满脸堆笑:“止息大人请。”
我说:“太子殿下,拿来!”
“什么?”
“我的信!”
“信?哦——”他从怀里掏出信封,我立马夺过来。
“多谢落落,多谢你从中引见,邀请我们来赴宴,真是太感谢了……我先进去了,你们聊。”
我拿着信低头嗫嚅:“对不起对不起止息大人,真的对不起,因为我看不大懂古体字,所以以为,以为……”
他却不发怒,从我手里拿过信封,指着上面的字说:“这个字,念‘落’。”
我擡头:“啊?”
他:“‘落清心’的‘落’。”
我接过信封,端详那个繁复的古体字,仔细看其实还蛮像“落”的。不知怎的,越看越好看,尤其是那潇洒的笔法……
“哇——”我惊叹,“大家都在啊。”
只见庭院中将士们正把酒言欢,歌舞升平。云将军和沈苍河在主客席位上静候主人。我心道,完了完了,风止息不喜欢嘈杂吧,一定会雷霆大怒吧,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我掩面。却听风止息含笑说:“多谢落落为我请来的客人。入乡随俗,阳春节热闹一点没什么不好。”
我:“……”
不过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既然犯了错,就不要在人家面前晃悠惹人嫌了。于是我悄悄遁走,取了“震天雷”到庭院后面的断桥旁有一下没一下地弹琴。等人都走了再去跟风止息认错吧。
断续不成曲,凌乱不成调。我索性把琴搁在石案上,独自蹲在水边,拿手指在水面画圈圈,赖以排解心里的烦闷。
身后突然响起泠泠琴音,伴着清悦歌吟:“落落清辉兮,茕茕孑立兮,桃花映水兮,顾彼朱颜兮……”
从未想象过他吟歌的声音,竟然是如此动人。心又一次猛然抽痛,脑海里仿佛有什么抓不住的记忆一闪而过。
“落落清辉兮,茕茕孑立兮,桃花映水兮,顾彼朱颜兮……”
这歌,这歌……有没有人曾经在我耳畔唱过,我不记得。
突然没了声音,我起身,有些慌张地跑过去:“怎么不唱了?怎么不弹了?”
风止息扶着额头,显得有些茫然,说:“这歌……”
我说:“这歌……”
他沉默好一会儿,像是在费力思考。终于,摇摇头,说:“这歌……是我随便弹的。”
我的脑袋也冷静下来,仿佛什么感觉都不曾闪过。我说:“止息大人……”
他擡头,笑说:“怎么一个人躲到这里来了?”
我说:“哦,我觉得这里风景不错,就来了。对了,止息大人,你,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舞宿城啊?”
他说:“来接你。”
我受宠若惊。不过随后就告诉自己要宠辱不惊要平静下来。我平静地说:“止息大人,听说极寒圣地出事了,你,你还好吗?”
“是说圣物的事吗?”
“嗯,他们说,你……你和圣物都被困住了呢。不过我才不信呢,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吗?”他负手望向天边,笑得有几分难得的狡黠,侧脸十分好看,“其实,是我引他们去后山寻找圣物的。既然他们乐此不疲,不肯罢休,那就让他们去找。”
我:“……止息大人,做的真是……真是太好了。像他们那些坏人,就该耍一耍他们,好好修理他们一下!不过,圣物真的在后山吗?”
风止息摸一摸手上流荧的戒指:“自然是假的。”
我抚掌叫好:“太好了!让他们好好去夺吧。不过……止息大人,真的圣物在哪里?”
他淡淡道:“我不知道,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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