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终是难逃此劫(1/2)
☆、(九十九)终是难逃此劫
(九十九)终是难逃此劫
门内传来女子媚声:“止息,那个落落,你对她那么好,我以为你是爱上她了呢,可你为什么却把她嫁给了自己的弟弟?”
“爱?”嗤笑,“师妹,你我都追随师父修行多年,你知道的,儿女情长并非你我所求。若要说爱,我今生所爱也不过你一人而已。浮生了了,得一知己相伴天涯,足够了。”
“那你对她呢?”
“落落?她还是一个孩子,我只是在尽我所能补偿她,给她我所能给的一切,给她一生的幸福无忧,来弥补我犯下的罪过。”
“补偿?罪过?我不懂。”
“当年怀风河一战,我身为主将。是我一念之差,下令弃了城,这才害得她家破人亡,害了满城百姓。既是我的错,便该倾力偿还。”
“所以,你对她并非儿女之情,只是因为愧疚吗?”
“只是因为愧疚。”
一字一字,如锥刺心。落落指甲深深陷进门框,双眼涨红,神色慌张无助,进退不得。
封止言默默追上来,小心翼翼扶住她轻颤的肩膀:“落落,别听,别看……”
“你早就知道?”
“我……”
“那么你呢?也是替你的兄长还债吗?”
“不,我不是!落落,我对你是真心!”
门启开,是一名气质脱俗的女子。她打量一番眼前人,不说什么,一边笼着发髻,一边微笑地退开到一旁。封止息走来,随意披了一件白衣,长发披垂,低眉看一眼落落,淡淡笑道:“止言,新婚良辰,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哥——”
落落上前一步打断道:“陛下,臣妾是特来道谢的。”
“哦?”封止息挑眉,“这么说,你是满意我为你安排的亲事喽?”
她倔强地堆出笑意:“满意。”
“那便好。”他伸出手,示意屋内女子去取什么东西来,眼睛却片刻不离落落扬起的脸,“我还有让你更满意的事情。”
女子将一只盒子放在封止息手上,打开,却是帝玺。
他轻描淡写道:“我向往隐逸,志在四方,早已厌倦了皇权富贵,儿女情长。止言,江山和美人,我今日都交付于你了。”
落落不语,凝眸望他。
封止言接过帝玺,难以置信道:“哥,你要离开?”
封止息揽过女子纤腰,笑说:“有佳人相随,天涯海角也不寂寞。现在,我要履行年少时对师妹的承诺了。”
女子娇柔应和:“执手天涯,至死不渝。”
最后,他眼看落落落寞的身影远去,红色的裙摆扫过满地晶莹的积雪,像是流淌着的血河,映红一方夜空。
他捂着心口,痛不欲生。他不要人扶,独自站了良久。人都散尽,他才准许自己的一行泪掩藏在成串的汗珠中砸落在凌乱成泥的雪地里。
“落落,落落……”他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呼喊着她的名字。
红衣没入夜色。月下落雪乱纷纷。
第二年开春,桃花又开遍了。
落落仪态雍容,笑容却总是清冷。她是皇后,封止言待她十二分好,却始终君子相待不近其身。
她也不再袒露心事,终日讷讷像是木偶娃娃。
这一日三皇子止苛受封,前往封地。临行前进宫拜别皇兄,途径桃花林,看到石榻上小憩的落落,上前唤道:“皇嫂,臣弟要走了。想来我们四人也算是朝夕相处了很多年,一同长大,今日一别,臣弟真是十分不舍呀!”
落落笑说:“好在,你了去哪里,我们是知道的。止苛皇弟,你要照顾好自己,今日一别,我们不知何时能再聚……”
“我想,我们几个,很快便能重聚一次……”
“什么?”落落眉头跳动一下。
“国丧日,我一定会从封地赶回来的。”
“国丧?谁的国丧?”
“大哥啊!”
一阵手抖,杯中的酒洒了一片。袖口凉意“嗖嗖”,低头慌忙擦拭:“你说……谁?”
“大哥封止息啊!怎么,皇嫂,你还不知道吗?使臣天天往宫里送信,我还以为你一直知道大哥的状况呢。原来皇兄没告诉你啊?嗨……怪我多嘴,多嘴,皇兄不告诉你一定是不想你难过……”
“他怎么了?”
“这……”
“告诉我,他怎么了?”
“唉,大哥他,大哥他活不久了!听说他没有走远,从年前开始就病重了,前些日子天地回暖还以为他能好起来,没想到,没想到……昨日信使来报,却说他病情急转直下,已经昏睡十日不醒了!皇嫂,这些是我无意中听到的,你别跟皇兄说啊……唉,皇嫂,皇嫂……”
朝堂之上,她花容失色,不顾侍者的阻拦,立在阶下,一遍遍地问:“他在哪里?告诉我他在哪里?”
“落落,你听说了什么?”
“告诉我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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