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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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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1章

◎谁是野男人◎

“奴才方才去干西四所传娘娘您的命令。”

“没成想四福晋全然不把您的话放在眼里,她仗着四阿哥的宠爱,愈发狂悖。对奴才也是百般刁难。”

芸嬷嬷用帕子擦着眼角,语气略带哽咽。

“打狗还要看主人,奴才万死,丢了娘娘您的脸面。”

“娘娘,四阿哥在外办差如此辛苦,还特意飞鸽传书,一人揽下乌雅格格的事儿,明摆着就是不想委屈四福晋。”

芸嬷嬷开始添油加醋,在德妃娘娘面前告黑状。

德妃越听越气滞,渐渐怒不可遏,愤而将手里的画轴猛地一扔,轻淬了一声。

“都怪善柔不争气,枉费本宫这几日劳心劳力,亲自提点,真是个扶不起来的废物。”

“娘娘息怒,善柔格格性子的确急了些,藏不住事儿,您再选些性子温和的送给四阿哥即可。”

“哪儿那么好找,本宫母族孱弱,乌雅一族里血统高贵些,又适龄的女子,只有善柔这一个不争气的。”

“至于嫡支一脉的丫头们,最大的才五岁,本宫着实有心无力。”

乌雅一族嫡支一脉,最优秀的嫡出丫头,即便今后到了年纪,给胤禛也可惜,她要留给小十四。

德妃长吁短叹,乌雅一族的荣辱,如今都靠她一人孤掌难鸣强撑着。

本想让善柔延续乌雅一族的荣光,若她能争气,怀上个长子。

等将来若胤禛封了王爷。她有的是办法,让乌雅一族血统的孩子,挤掉那拉氏那贱妇的孩子,承袭爵位。

如今她手里再无可用之人,能让乌雅一族与胤禛亲上加亲。

德妃心烦意乱,将重新捡起的画像,又丢到一旁。

“娘娘,四阿哥似乎对福晋越发宠爱,不若我们找些新面孔,尽早分分四福晋的宠。”

“嗐,胤禛那孩子,打小就和撞邪似的,不和本宫亲近,你瞧瞧本宫送过去的那些侍妾,他何时宠幸过?”

“娘娘,奴才忽然想起热河行宫里的宫女李氏,那李氏性格温婉,家世卑微,极其乖顺。”

“李氏?”

德妃一头雾水,她压根就想不起这人是谁。

芸嬷嬷见德妃娘娘感兴趣,登时眼睛一亮。

“娘娘,您还记得去年开春之时,在热河行宫,您亲自责罚了个与四福晋容貌有五分相似的汉军旗宫女?”

“倒是有些印象,哈哈,好!你这主意出的妙极了。”

“那拉氏的脾气素来善妒火爆,胤禛又偏爱温婉娴静的女子,水与火本就难溶,倒不妨一试。”

德妃喜不胜收,随手抓过一把金瓜子,赏给了机敏的芸儿。

“芸儿你越发会办差事了,你亲自去热河走一趟,将那李氏调/教一番,尽快送进紫禁城。”

“奴才多谢娘娘赏赐。”

芸嬷嬷压下眼底得意,将金瓜子郑重捧在掌心。

此时永和宫的管事太监富顺,忽然满脸凝重踏入殿内。

“娘娘,奴才得到些风声。”

富顺眼皮子朝着芸嬷嬷掀了掀,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奴才先行告退。”

芸嬷嬷识相的离开殿内,到门外把风。

待芸嬷嬷走后,富顺这才神神秘秘地走到德妃娘娘身侧,对主子耳语一番。

片刻之后,德妃只不屑嗤笑一声。

她满不在乎说道:“那都是她自找的,谁让她像花孔雀似的,到处树敌,苍蝇不叮无缝蛋,看她还有何颜面茍活。”

那拉氏是死是活,与她有何干系?本就不是她认可的儿媳。

若能趁此机会,除掉那拉氏,她乐的落井下石。

“芸儿,你现在立即去趟热河,本宫一刻都等不及了。”

“嗻~”

......

干西四所里。

逸娴有些同情地看着武格格和刘格格二人面色枯槁,惊得手里的茶盏都没拿稳。

“二位妹妹,本福晋早就说过,爷办差之时,不喜欢有任何旁的事情干扰心神。”

“偏你们二人,还觉得本福晋存了私心,故意不让你们去。”

“福晋,从前是奴才二人蠢笨,呜呜呜呜,今后奴才二人定唯福晋马首是瞻。”

两个格格着实吓破胆。

那日,她们住在隔壁屋里,本在羞涩听着隔壁房里的动静。

没成想,二人听到那些让人耳根子发热,浑身酥软的男女情|事。

竟听见乌雅格格被四爷责罚的惨叫。

庆幸那日乌雅格格跋扈肆意,抢着要去伺候四爷,她们二人才能死里逃生。二人因此彻底对四阿哥断情绝爱。

此时再看从前嚣张跋扈的福晋,竟觉得比四爷更可亲许多。

逸娴好生安慰两个惊恐到神经质的格格,直到半夜,才哄着她们二人回去歇息。

自那日之后,武格格和刘格格倒是与她这个嫡福晋愈发亲近。

还知道给她送些亲手炖的燕窝和亲手绣制的寝衣,甚至还为她抄经祈福。

三人还时常在一块吃饭,逛逛御花园。

其实遭此厄运之后,武格格和刘格格算是看明白一件事,天王老子都无法拯救她们于四爷盛怒之下,但福晋能。

福晋就是这后院里最粗的大腿,四爷都拧不过她,跟着福晋定能化险为夷。

一转眼,四爷离京已有一个多月。

这期间,逸娴按照从前四爷定下的时辰,去给德妃请安。

倒也没与德妃正面交锋。

不觉间,又到木兰秋狝之时。

每年八月金秋之时,康熙爷会亲率皇子皇孙、还有数以万人的八旗子弟和官员,离开京城。

御驾浩浩荡荡出古北口,前往距离京城百里的承德坝上,在木兰皇家围场行木兰秋狝。

木兰秋狝往往要持续一个多月,以皇族为主体的满洲贵族,将参加大型围猎活动。

历史上,四爷登基之后,并未举行过木兰秋狝,直到乾隆登基后,才恢复木兰秋狝。

逸娴心想四爷登基后,都得靠磕丹药续命,废寝忘食处理政务。

他身体被掏空,虚成那样,估计都拉不开弓。

难怪不敢来木兰秋狝。

四爷不在,她这个嫡福晋,就要独挡一面,撑起四阿哥的颜面,替他敬孝道。

到时候她还要和那些外命妇们一起比试骑射身手。

逸娴兴趣缺缺,她本就不喜出风头。

心中盘算着用月事借口,躲在帐篷内。

第二天一早,康熙爷就领着满洲贵族和后宫诸妃,浩浩汤汤前往木兰围场。

出了四九城,沿途每隔五里地,就设有茶棚。

一路上走走停停,看看秋日风光,倒也有趣。

此时逸娴正坐在宽敞的马车里吃茶点,忽而马车窗边传来芸嬷嬷凉丝丝的声音。

芸嬷嬷每回出现在她面前,都没什么好事。

不知今日又整什么幺蛾子。

“福晋,娘娘前几日从内务府,替四阿哥精挑细选了一位侍妾格格。”

逸娴柳眉倒竖,德妃真是时时刻刻,见缝插针往四爷后院里送女人啊。

连她此时在路途中都不得安宁,逸娴冷脸。懒得搭理芸嬷嬷。

芸嬷嬷静候须臾,见四福晋不接话,于是自说自话。

“四阿哥再过半个月即将回京,您如今要前往木兰围场,没人教导这新格格伺候四阿哥的规矩。”

“娘娘的意思,不若您带着这位新人在身边,端茶递水伺候您,顺便您能带她去木兰围场见见世面也好。”

逸娴翻了个白眼,人都已经带来到她马车前了,这是和她商量的语气吗?

“李氏,快来给四福晋请安。”

“奴才李金桂,给四福晋请安。”

砰的一声,逸娴将手里的茶盏失手掉落在矮几上,茶汤溅得她一身都是。

李金桂??

不会是那个民间野史中的热河宫女李金桂吧!!

民间野史传闻,乾隆帝的生母,是热河行宫的汉军旗宫女,名唤李金桂。

据说四爷在热河行宫遭人暗算,在鹿血酒里掺了些催情之物,四爷饥不择食,与宫女李金桂春风一度。

没成想那李金桂竟然怀上四爷的骨血。

这李金桂,是四爷这辈子不能提及的耻辱。

她生下弘历没多久,就横死在热河,一辈子都没踏入紫禁城。

而她的儿子,因天资聪颖,被康熙爷赏识,四爷将他送到了未来的熹妃钮祜禄氏膝下抚养。

怎么会这样!

野史里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李金桂出现了,弘历是不是也会提前降生?

心中惊疑,也许是同名同姓之人呢?

历史上,四爷后宅里除了齐妃李氏,还有一位李格格,四爷登基后,封为李常在。

“你..从前在哪当差?”

逸娴压下心底慌乱,温声询问。

“回福晋,奴才从前在热河行宫里当洒扫宫女。”

果然是她!逸娴颤着指尖,掀开马车帘子。

待看清楚李金桂的脸之后,登时如遭雷击。

眼前是一张眉眼温柔静好的脸庞,连擡眸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清澈和柔弱。

只不过,这女子眉眼间,竟然与她极为相像。

她很想吐,从前德妃如何过分,她从未觉得如此恶心和膈应。

今日,她的确被德妃的行径恶心到了。

德妃送个容貌和她酷似的女子,估摸着是想让这李金桂,分她这个嫡福晋的宠爱。

德妃可以送任何容貌的女子给四爷,唯独这张脸,她忍不了!

一想到四爷和这张与她类似的脸卿卿我我,她就忍不住反胃。

“芸嬷嬷,出席木兰秋狝的都是有头有脸之人,本福晋带着个侍妾去,岂不是拂了德妃娘娘和四阿哥的颜面?”

“本福晋的宫廷礼仪皆由内务府的教导嬷嬷所教,那些嬷嬷经验老道,自然比本福晋教的好。”

逸娴不给芸嬷嬷反驳的机会,又道:“本福晋还会让武格格和刘格格二人,协助李格格尽快熟悉伺候四阿哥的规矩。”

“本福晋近来身子骨总不爽利,若再分心教导侍妾格格,指不定还没到木兰围场,就病倒了。”

芸嬷嬷垂下眼帘,四福晋愈发伶牙俐齿,尖酸刻薄。

她本就是存着带李氏来恶心恶心四福晋的心思,压根没想过四福晋会带上李格格。

德妃娘娘早已按捺不住心中喜悦之情,想早些膈应膈应四福晋。

想起木兰围场还有好东西,在等着这位嚣张不可一世的四福晋,芸嬷嬷登时勾唇浅笑。

权且让她猖狂一时。

“福晋说的极是,奴才这就将李格格送到干西四所。”

“奴才告退。”

“奴才谢福晋恩典。”

直到马车再次行进,逸娴才后怕的将手里的包袱,抱紧在怀中。

也只有贴近这个包袱,她才能感觉到一丝丝心安。

“福晋,这衣衫若再揉下去,都得起褶子了。”

翠翘不知福晋为何近来,总是将包袱里那件品蓝色缀十样锦旗装,放在身边。

甚至几乎将这件旧衣随身携带,时常不离身。

才到木兰围场,就开始下雨了。

但微凉的淅淅沥沥秋雨,丝毫不影响满蒙的贵族狩猎热情。

午膳之后,内务府差人送来了皇子福晋骑马的箭袖十八镶猎装。

满蒙女子皆善骑射,作为皇家儿媳,届时少不得要在木兰秋狝露两手。

这身衣衫几个妯娌都有一身。

她们要穿这身猎装,陪着诸妃嫔,与外命妇们一道狩猎。

此时翠翘将方才端出去的衣衫重新拿进帐篷内。

“福晋,这些衣衫奴才们和苏公公都仔细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翠翘将那身骑马装放到屏风架上,伺候福晋梳妆打扮。

“嗯。”

逸娴微颔首,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吃穿用的东西,都得仔细检查后,才能心安。

晌午之后,逸娴换上一身玄色窄袖猎装,只梳着不缀珠玉的小两把头,端坐在马背上。

此时她乖顺的跟在一身猎装的婆母德妃身后。

德妃饶有兴致,在前头猎杀野兔大雁。

逸娴则安静的跟在德妃身后,时不时也打些野兔子。

走走停停间,行到一处浅溪畔。

“哎,本宫乏了,就到这吧,你们都别拘着,有本宫在此,你们都玩的不尽兴。”

“德妃娘娘息怒,是奴才们伺候不周,奴才等人能有此殊荣,陪伴在娘娘身边,是奴才们的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感觉到德妃的眼神,冷冷朝着她的方向瞥,逸娴扭头,垂下脑袋,视而不见。

行过几座缓坡之后,德妃跃下马背,到茶棚处歇息。

“本宫有些乏力,那拉氏,你代本宫与诸位,到溪对岸的矮树林里转转,本宫方才看见有几只毛色光亮的白狐窜进去了。”

“儿媳领命。”

逸娴走到队伍前方,正要带着这些外命妇到灌木林子里转两圈,忽而看见惠妃骑着马儿往茶棚处疾驰。

紧接着宜妃也不约而同前往茶棚。

这三人都是后宫里得宠的人精,想必是得了康熙爷即将驾临的消息,才上赶着去争宠。

逸娴领着众人往灌木林饮马疾驰,远远地,就见大福晋朝着她招手。

当着众人的面,她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勒紧缰绳,调转马头,带着众人去与草原浅溪对岸的大福晋汇合。

才行到浅溪中间,忽而听见身后一声惊呼,紧接着传来一阵扑腾落水之声。

这浅溪只到膝盖处,并不会出人命,也不知跌落溪中的贵女,到底在扑腾个什么劲儿。

周围的贵女都面面相觑,偷眼看着她。

四周围护卫的太监和宫女纷纷往浅溪中赶来。

那贵女的脸庞有些熟悉,之前去佟府赴宴之时,她还给她敬过酒,看装束,该是佟佳一族未出阁的格格。

眼瞧着众人袖手旁观,那贵女接连呛水。

逸娴焦急跃下马背,趟着水,走向跌坐在溪水中,仍在胡乱扑腾的贵女面前。

没成想那溪水里长的苔藓竟然如此滑脚,难怪那贵女迈不开步子,接二连三跌倒,爬不起来。

逸娴小心翼翼的往那贵女身边挪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踏碎马蹄之声。

哗啦啦地水花飞溅,逸娴身上都溅满了水渍。

“四弟妹,这些事情自有奴才做就成,你怎么总爱和奴才们抢活干啊。”

逸娴压着怒意将脸上和身上的水渍擦拭。

俯身将那落水的贵女搀扶起身,此时太监和宫女才姗姗来迟。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逸娴如是说者,在宫女的搀扶下,重新越上马背。

身上的玄色猎装不知是何材料,倒也没觉得湿漉漉的难受。

她正要回去整理仪容,忽而天子营帐处,传来擂鼓之声。

这是康熙爷在召集众人前往,对行猎进行赏赐。

逸娴跟在大福晋和三福晋身后,纵马往天子营帐飞驰。

可渐渐的,她忽然觉得胸前愈发凉快。

一低头,就看见她穿的嫩黄色肚兜展露在眼前。

逸娴大惊失色,匆忙勒紧缰绳。

她匆忙伸手去捂着胸前春色,可才轻拽几下,袖子竟然被轻易扯断。

此时她露着两只藕色胳膊,惊得跃下马背,俯身抱着胳膊。

直觉告诉她,这件衣服有问题!

她一动身子,忽而感觉身后一阵清凉,整个后背都露在外头。

此时她上身只穿着件肚兜,众人纷纷诧异看着她。

“福晋!”

苏培盛边跑边脱下外袍,连滚带爬,冲到福晋身边,将袍子披在福晋身上。

附近还有未收回眼神的侍卫,那些侍卫的眼眸中,还未敛去狎昵暧昧之色。

“四福晋。”

方才落水的贵女,急急忙忙领着几个贵女,在四福晋身边围城一圈人墙,遮挡窥视的目光。

逸娴虽然还穿着一件吊带肚兜,但在旁人眼里,无异于赤身。

堂堂四阿哥福晋,竟然被万人看光,无异于逼她以死,来彰显她的贞烈清白。

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德妃?大福晋,还是旁人?

屈辱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伸手擦干眼泪,她才不会寻死觅活,她没有错。

整个木兰围场都炸开了锅,四福晋当众赤身的消息不胫而走。

逸娴躲在营帐内,拿着衣衫仔细检查。

这件衣衫就是彻头彻尾的圈套,衣料并没有问题,但缝制衣料的绣线有猫腻。

对方竟然用糯米纸拧成丝线,缝制衣衫。

猎装的衣衫,为避免骑射之时崩坏,通常多用粗些的丝线缝制,所以旁人察觉不出这件衣衫的异常。

但糯米纸搓揉的丝线,遇水则会慢慢融化。

那么谁将她引到水边,谁就是幕后黑手。

是那落水的贵女?还是大福晋?或者是德妃?

紫禁城内许多涉及到大小主子的案件,通常到最后,都会不了了之。

即便揪出凶手又如何,她的名声已经毁了。

她的身子被万人都瞧过了,谁都会嫌弃她已经肮脏不堪。

逸娴苦笑摇头,紫禁城里的人浑身都是心眼子,生来就是为了输赢和相斗。

她这散漫性子,在紫禁城里只能因为不够丧心病狂,与所有人格格不入,最后只能沦为炮灰。

此时贴身宫女柳雪神色惊慌,施施然入了营帐内。

“福晋,五格大人围猎之时受了箭伤,还发着烧,却还闹着要与人拼酒,大人身边的奴才劝不动,来找奴才。”

“奴才方才去劝过,被大人赶回来了,福晋,如今只能求您出手相助。”

“哥哥真是胡闹!”

她阿玛和额娘,因风寒没参与本次木兰秋狝。

那三个庶出的兄长巴不得四哥英年早逝,根本不会出言相劝。

哥哥脾气秉性都好,唯独有嗜酒的坏毛病。

她嫂子正怀着孩子在家养胎,若不然,哥哥定会被嫂子揪着耳朵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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